地想……
场景转换,画面却是七八十年代那般黑白老电影,雪花霎霎,嗤嗤摇晃。瑟瑟秋风里,枯叶飘零,男生面聚死灰,扭曲着走向绝望的深渊……(咦?这几楼来着?至少得五楼,不,六楼,才保证摔的死的不能再死了吧!嗯嗯!是这样的,杭溪这样想着……呆呆地想……)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坚硬的地面,绽放好大一枚血花?
杭溪好像还听见,男生的面庞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骨肉与大地的尖叫,还有,鲜血飞溅、自由奔流的喜悦。
然后,男生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杭溪不由打了个冷颤,幽幽瞄了眼还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男生,不觉然向右移了移身子,好笑的是,脑中的剧本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次,血花制造者彻底变成了眼前人的模样,过往的路人,渐渐围了上来,有议论的,有报警的,有拨打120的,还有沉默着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画面渐渐暗下,又慢慢亮了起来,这一次,场景却是熟悉的教室,一个长得像极了不列颠女巫的萎颠颠的老妇,指着她的鼻子嗷嗷大哭,而自己此刻就像那具应该冷掉的尸体那般被众人围着,同学、老师、家长……
他们的目光,有兴奋,有同情,有不屑……理所当然,这“女巫”正是男生的母亲大人,虽然杭溪没见过正主,但想想能够教育出如此“有病”的儿子的母亲绝对好不到哪儿去……嗯嗯!就是这样,杭溪点点头。
然后,那老巫举起了油腻腻的法杖,给自己放了一道闪电?……
“呵呵呵呵”
杭溪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只是小心翼翼地笑,却把现实里的男生吓了一大跳。
他想:这女生有病吗?呆萌了老半天了突然贱贱地笑个什么啊?
然后,不由往后退了一大步,怎料,身后有人啊!
“砰……”
“哎呦……”
这是鼻子与后脑勺相撞,以及某人惊呼,某人尖叫相互交织的乐曲啊!
杭溪这样想着,呆呆地想。
大概,必须,明天,学校必有大新闻了吧!谁让他惹到了她,那个拥有学生杀手美誉的教导主任呢?**
墨桑县城说大不大,说小还真小,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一两千小建筑,拥拥挤挤成一团,古墨桑时期此处多养丝蚕,故多植做为饵食的桑树。蚕桑和其他桑木有少许区别,植株不高,叶片脆嫩且生长较快,方便采叶。每到桑葚成熟时,从远看去桑林便是墨黑墨黑的一片,这,也是墨桑的由来。
杭溪就读的县一小位于城东区,原是一片桑木林,虽说改建成了学校,怀旧的老一辈教师还是尽力保住了大半的老木,作为风景树留着。
这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件大好事啊!桑葚成熟的日子,课间午后随处可见搭着小板凳采摘果子的家伙,校方倒也不太制止,只是提示他们注意安全,记得洗干净后再吃。
山里的孩子,还没有娇气到连这点高度的树都驾驭不了。
墨桑虽小,学校却不少,五座小学,三座初中,两座高中,再加上七七八八的幼稚园以及职业学校,从里到外把县城吃了个透,县教育局前任主任曾经笑着对前来视察的省领导说:你别看我县人少地小,教育机构还是蛮可以滴嘛!不就是设施不咋在行,老师有点紧张嘛……您再看看,其他住宅区商业区分层次紧紧抱着学校,嘛嘛滴像不像就是给这些学校打工滴嘛!
听说差点把陪同的书记吓死……不过效果还是有的,那领导回去后还真拨了好大一笔款,这次又差点把书记乐死。
咳咳……此乃外话……
相对于其他学校,紧邻县一小的住宅要算少的多,前前后后不过二三十座小平房,而今天,这些房子的主人,无一幸免被学校晨时的高音喇叭扰断了清梦。
“下面播送一条批评通知:
502班杜醇同学,昨日午休时间于操场东南过(东南角)擅自摘取观赏樱花,连枝带花共计二两八钱,严重影响学校仪容。被丁香老师当场抓获后,不接受老师的指导教唷(教育),还公然顶撞师长,严重违反校纪校规,经教导处全体成员开会决定,记杜醇同学大过一次,罚款五十元整,并保证此类恶劣事件再不发生,否则,直接开除。
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
“通知在播放一遍,再播放一遍……
502班杜淳同学……”
“哄……”
片刻间,校内校外就炸开了锅。校内嘛,纯粹找乐子,校外嘛,咳咳,是因为扰了梦,正破口大骂来着,个别煮妇还不忘添句:喊你搬家不搬,天天吵死个人了……
而当事人自己呢?咳咳……今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中……面壁思过中……
至于另外一个“当事人”,杭溪心痛的要死,并不是心痛杜醇,而是那五十块啊五十块,这么大的钞票,得买多少包辣条啊,如果去批发市场,肯定得按箱来拿吧!
真是,真是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