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
1。
我把你最喜爱的几本书籍、几支钢笔,还有咖啡杯暂时存放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了,你放心,那个小木箱我浸过油、上了漆,还用三合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要没人挖开,就是百年、万年,也毁坏不了的。
他们说你已经走了,让我不要抱有什么幻想了,就连你父母都不例外呢!真是可怜啊,流夏哥,除了我和嫱薇,居然没人说你还有生还的可能,不就是小小的一个山洪,怎么可能杀的死你呢?虽然你不会游泳,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流夏,你是苏流溪,你是雨中帝王,你是我的传奇,莫说那小小山洪,就是世界毁灭,你也有方法活下来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都一年了,还不来联系我?你怎么还不来见我?……
杭溪流夏,杭溪流夏,没了流夏的杭溪,还是杭溪吗?
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明明知道,世间无神,依然默默祈祷,平安的你,平安的来。
除了你,心中再也放不下其它东西了,我知道,你也一样吧!万一,万一你真不回来了,你舍得我一个人独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你说过,等我有了孩子,你要亲自教他叫‘舅舅’,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教他做饭,教他做人,教他,你的一切。
东木先生真的是个好人,他依然信守着承诺,只是对外界说,苏流溪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有新书了……
你可知道,有多少读者为此痛楚?
东木先生说,编辑社每天接收的询问信件、邮件比雪片好多,还有好多记者、读者直接来到编辑社,当面质问,你究竟怎么了,或许,他们大致猜到,你可能不在世了。东木先生被迫不止一次为此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一再强调说:苏流溪正在无人区体验生活,放心,有保镖营养师跟着,出不了大事,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罢了,只是可以肯定,要好长一段时间……
呵呵,即便如此,读者们依然不相信呢!或许,他们大致猜测到了什么吧!
流夏,你曾对我说过,真正喜欢文字的读者是群可爱的孩子,你不惜加班熬夜,也要为他们写出他们喜爱的短句、篇幅,直至书籍。
你守护着我,你的文字,温暖着那群爱你的读者。
我好像,一直安心你的照顾,无理取闹任性妄为你都不曾讨厌过、生气过,那么,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
你不在的日子里,你所牵挂的,在意的,喜爱的,我来,接替你继续牵挂,继续在意,继续喜爱着。
若说世界上谁最熟悉你,除了我,还能有谁?即便是你自己,也没有我熟悉,谁让你,心思从不在自己身上呢!
让我,暂时成为你吧!你的心愿,我来继承。
2。
“你是认真的吗?杭溪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作为苏流溪专属的责任编辑,东木先生这一年过得并不轻松,无休止地被读者、记者纠缠,现在他都不敢明面出现在外界了,工作的地方也从编辑社搬到了家里,今天出来应约,也是稍稍乔装之后才出门的。
“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我的印象里,继承笔名好像还是世上比较前卫的事,极少极少……”
“是根本不存在,至少在我的印象里”
东木打断杭溪的话,抚了抚额,这事情比记者纠缠还要麻烦,好在今天约见的咖啡厅除了他们俩并没有其他人,还是二楼的雅间,也不用担心被人听了去。
“你不知道不代表它就不存在,至少,现在,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儿,不是吗?”
看着不紧不慢的东木,杭溪心头无来由的火大,但毕竟是流夏信任的人,自己现在也有求于他,还是尽力压制住情绪,不让它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但那颤抖的双手也说明了,这种压制也是到了临界点了,如果东木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握紧拳头,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一直相信流夏还活着,也一直会相信下去,一年,两年,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抬起头,感觉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又把头扭开不停地眨巴眨巴,把它们给忍了下去。一名女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外,听着雅间内的谈话,神情及其悲哀,轻轻唤了声:杭溪姐。而距她不远处的楼道口,一名男服务员深情地看着她,轻轻地不停念着薇儿,薇儿……
雅间内,杭溪依旧没有放弃说服东木。
“流夏的心愿,你知道吗?东木先生,他说‘真正喜欢文字的读者是群可爱的孩子,我要给他们喂得肥肥胖胖的才行’,流夏希望自己的文字能够伴随他们一辈子”
东木长呼一口气,拿起咖啡杯又放了下来,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怎么如此刺眼?明明经过防晒玻璃处理过的,哎!
“我当然知道”
他沙哑着说道:“苏流溪是我见过的最具情感天赋的作者,他的文字纯粹而干净,读来全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