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社团节网球部毫不意外地大赚了一番。
水谷千奈开启了现场照相业务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拥到网球部小小的摊位前。甚至连摊位周围贴着的所有标牌都成了炙手可热的争抢物。到最后,部长不得不向学校的保安求助,才维持住了场面,没有造成意外。
不过,这一页有自己参与的辉煌很快就被仓花翻了过去。
今天是周六,也就是宍户邀请她去看他们的网球比赛的日子。
说来也奇怪。她和宍户在高一就成了朋友,然而这是男生第一次发出让她去观看比赛的邀请。
虽然对网球本来就没有太大兴趣的仓花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但宍户这次突然煞有其事地邀请了,反而让女生忍不住多思考思考。
回想起来,她以前也见过宍户打网球。
那个时候,东京的青学和冰帝的每一场比赛都能引起非同寻常的关注。
仓花隐知在青学,尽管是负责后勤的经理,但毕竟也身处网球部,多少对对手有一些耳闻。
只可惜,当年的她不舍得把注视的目光分给别人一点点,她对宍户的唯一印象仅是,这个男生以前是长头发的。
“阿亮。”和男生在车站汇合的仓花偏头看向对方,“你当年怎么会突然剪了短发的?”
旁观网球比赛这个算是能回味一把国中小姑娘心情的活动让仓花回想起了很早以前的疑惑。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问过。
刚入学高中,在女生还常和宍户谈起国中趣事的时候,她因为觉得这样打听别人的隐私不太礼貌就什么都没有问。而后来他们到了什么都能谈的时候,仓花又完全把这回事忘在脑后了。
重新想起来,她又有些好奇。
“因为输球了啊。”宍户轻描淡写地道。
他简单地把国三时候发生的事复述给仓花听,数落了一番当时没有用的自己,顺便夸了夸帮了自己大忙的凤。
“你和凤君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形影不离的啊?”仓花微笑着推测。
难怪向来不善和别人友好相处的宍户能和凤长太郎建立起那么牢固的羁绊。
宍户看了看身边笑得颇有深意的女生,决定闭上嘴,不把事情越抹越黑。
和宍户到达比赛场地的时间大约是早上八点半。
距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宍户先把仓花带去了她强烈要求的好视野观众席,从球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除了运动饮料我只带了矿泉水。你又不要喝运动饮料,就将就一点吧。”
仓花接过透明的塑料瓶,愉悦地点点头:“不要紧,谢谢阿亮。我本来就对饮料没兴趣。”
宍户四处望了望,附近暂时还没有多少人。
参赛的队伍要在九点开始签到。
网球部的正式队员大概已经陆续到了些了吧?他想道。
“我先去签到处看看,你有兴趣的话就四处逛逛,不过别迷路了。”宍户一把背起刚才搁在座位上的球包,潇洒地对仓花挥了挥手。
“你去吧。我不逛了,直接等你们回来就好。”仓花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不厚的小说,示意男生自己并不会无聊。
宍户见状,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就迈开了步子。
仓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发了一会儿呆,才翻开小说,把书签从书页间取了出来。
她最近一不小心迷上了东野圭吾。
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喜欢看悬疑小说的。但不知为什么,她不由自主地被作者缜密的故事构架吸引住了眼睛。
明明应该是很荒谬的展开,但在前文多条看似无意布下的伏笔的铺垫下,一切都合乎道理又令人吃惊。
这一本是涉及“性别认同障碍”的故事。
“仓花。”
小说正读到入迷,突然有人驻足在女生面前叫了她,声音出现在女生的头顶。
仓花隐知按在页脚的手指轻微地颤了颤。
“好久不见。”那个声音的主人又道。
女生这才缓缓抬起头,她知道自己此刻挤出的笑容一定僵硬又难看:“手冢同学……真的好久不见。”
她对上对方的眼睛,一副无框眼镜的阻隔让自己在男生眼里的倒影看起来有些模糊。
“你……”
“你……”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仓花隐知有些窘迫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率先出声,不好意思地道:“不用在意我的话。我只是想寒暄一句‘手冢同学最近好不好’。”
女生示意对方可以说出他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但手冢国光轻轻地摇了摇头,也许他刚才想说的也是同样无关痛痒的话。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来看比赛。”手冢说起了其他的话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让仓花隐知的心脏越发剧烈地收缩,“我是说,从升入高中以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