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走吧。”宍户大方地挥了手,迈开步子。反正以往的每个周五他也就是这样自己慢慢回家的。
女生一直没有说话,手冢有些奇怪地偏头,看到她的目光紧紧黏在自己牵着她的手上。
他不禁抬了抬嘴角,然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感觉到手指被更紧地握住,仓花迷惑地一抬头,对上男生染了笑意的眸。
“走吧?”手冢拉着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女生连忙啄米似的点起头来,指尖的温度暖得像给心脏裹上了绒毯。
他们一路安静地走向车站,没有交谈,也没有尴尬,手掌与手掌始终紧贴着。
“手冢同学……手冢。”仓花小心地重复了一遍更加亲近些的称谓,“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要在一起啊?”
这虽然已经是上周日的事情,但仓花想了整整一个礼拜,还是没能想明白。
她和手冢有整整一年没有任何联系。如果国中时候男生没有喜欢自己,那为什么到了高二,他在时隔那么久以后的再度相遇会作出那样令人震惊的决定呢?
仓花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然而手冢却顾左右而言了他:“国三时候的烟火很美。”
女生当然记得那时的烟花。
她点点头,想到了自己悄悄趁烟花绽放的时候对身边的手冢说的话:
“想和你在一起。”
“想……一直在你身边。”
烟花的响声掩盖住了仓花压低声音的话语。她没有敢表白,所以她选择了男生绝对没有可能听见的时机,站在他身边,偷偷地微笑。
“好。”没有给仓花太长时间回忆,手冢道,“我当时回答了‘好’。但你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
仓花隐知惊异地睁大眼睛。
“你、你是说在烟花开始升空的时候,我说的那两句话吗?”
“嗯。”
手冢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眸里带上些自责:“我在毕业以前一直以为我们已经开始交往了的。”
所以在烟火大会之后几个月的毕业舞会上,他并没有注意到女生来找自己作舞伴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他不小心把一切都当作了理所当然,错误地以为他和她的相处模式和普通的情侣并不相同。他把交往后的没有改变错当成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生生因为误会让两个人错过了整整一年。
这些事女生从来闻所未闻。
手冢慢慢又淡淡地说着,仓花把脑海里一个个与对方有关的画面拼凑到一起,竟真的发现手冢在烟火大会之后细碎的改变。
“很快,我们就毕业了。”手冢目视前方,表情没有更变,但声音却沉了一些,“只是在那之后,你再也没有回复过我。”
“等等?”仓花一下子捕捉到道对方话里的古怪,“没有回复?我吗?不可能啊……”
如果是手冢的联系,就算自己当时已经决定放弃,她也绝不可能简单地不予理会。
闻言,手冢疑惑地皱起眉:“是真的。我以为你是后悔了。”
女生忍俊不禁,笑着摇摇头,道:“唯独喜欢手冢这件事,我没有可能后悔的。”
“仓花。”手冢停下脚步,把跟着停了下来的女生朝自己身前拉了些。仓花下意识地抬起头,手冢于是郑重地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
“我也是。”
——这算是手冢给自己的承诺吗?
仓花隐知摸了摸脸颊,害羞地眯起眼睛。
“如果我看到了信息,我绝对不可能不回复你。”仓花把自己的肩膀和手冢地靠在一起,甜蜜地将两人相握的手改为十指相扣,“你是用什么方式联系我的?”
“邮件。”手冢敛眉,似乎对那时候的经历仍有些芥蒂。
“怪不得!”仓花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我正好是那个时候换掉了邮件地址!”
“嗯。”手冢大概也已经猜到了原因,并没有表现得太意外。
“可是,如果邮件没有回复,手冢你为什么不用手机联系我?”
“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号码。”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到仓花惊讶地盯着自己一看再看,微笑道,“不记得了?国二之后我们联系都是通过邮件。邮件地址也是我问你要了你才敢给的。”
仓花知道手冢所指。
因为在开学典礼上对新生发言代表手冢颇有好感,仓花开始对这个寡言却始终目标坚定的少年有了关注。
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了上他是在国二。不喜欢网球运动的她却候申请想成为网球部的经理,光是这一点就让仓花完完全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意外地如愿以偿,却又因为不敢和喜欢的手冢交谈,他们虽然有无数接触的机会,但两人的关系却几乎毫无进展。
国二的暑假之后,手冢在网球部日常训练开始的第一天叫住了仓花。
“仓花。”他不像网球部的其他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