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花在去手冢家的路上把不二对自己的话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不要太固执了?”他指的是什么呢?
是说她一直以来对手冢喜欢的心情太过固执吗?还是她现在要对手冢手伤情况刨根问底的行为太过固执呢?又或者,男生说的“固执”与手冢无关,指的是什么她没有意识到的事情?
不二没有把模棱两可的话解释清楚,女生追问他,可他怎么都不愿意多说。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
一切都只是开了个头,后续如何都要自己去考虑。
不过这也一向是不二周助的风格。他从不会一下子把话说得太开太满,他总是喜欢留有余地。
就像他对待网球,不必要的时候从不会拿出百分百的力气。
思考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女生坐上了熟悉的地铁。然后又在一片混乱中,仓花不知不觉走到了手冢家的门前。
——一定要找手冢问清楚才行。
她伸出手,可不知怎么就是没有继续的勇气。
女生看着手冢家紧闭着的房门,突然就想起了她和男生为数不多的约会中的其中一次。
那天,逛完旧书店的他们两人本来约好去吃附近的家庭套餐。他们决定跟着手机地图用步行的方式去到餐厅,仓花却在半路被一张画了形形色|色烤串的手绘菜单吸引了注意。
“手冢手冢,要不我们吃这家吧?”仓花拉住还在往前走的男生,指着诱人的店面恳求道。
对这一类小吃从来没有好感的手冢皱了皱眉头。他不太愿意就这样答应女生去吃自己不太喜欢的食物,但仓花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又让他不忍心把拒绝的话直接说出口。
“吃吧?”仓花还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你不喜欢的话,烤串就只点三串容我解解馋,然后我们可以再点一份茶泡饭。”
男生的表情在听到“茶泡饭”的时候松动了些,女生见手冢有望答应,急忙挽住他的手臂,一秒都不耽搁,不由分说就拽着他往烤串店里迈了步。
“你从哪里知道这里有茶泡饭的?”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地按到了座位上,手冢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拿仓花没辙的现实。
“菜单上画着了啊。”服务员热情地递上了和张贴在外面的那份相同的手绘菜单,仓花拿着它凑到手冢身边,大腿抵着椅子的扶手,肩膀挨着男生的肩膀,俯身点住了中央偏右的图片,“你看。”
手冢却没有去看女生指着的地方。他抬眼注视着仓花,目光灼灼。
“那我……我先坐回去了。”女生很快察觉到了手冢的注视。她脸颊一红,移开视线正准备逃走,却被男生用力地抓住了手肘。
“隐知。”
“什、什么?”
“……没有。”
“对了你刚叫我什么?”
“……”
“手冢刚刚好像脱口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我记得是隐……”
“别说了。”
“噗。”
手冢早就收回了下意识圈在女生手肘上的手。他希望对方赶快坐回自己的位置好无视掉自己的窘迫,但仓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靠在男生的座椅边上怎么都不肯回去了。
她忍不住笑,一边捂着自己的脸颊压抑着自己的笑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手冢始终紧绷着脸,而和没有变化的表情完全形成反差的是他红得发烫的耳根和脖颈。
“只是叫个名字而已啦,别害羞嘛。”仓花用手背贴上手冢的左耳,微凉的手背正好替耳廓的皮肤降了温。
而他无奈地看看自己,眼里的宠溺和嗔怪再也没有缺席过仓花的梦。
那样的手冢……是不是还在这扇门的背后呢?
仓花仍旧在犹豫。
她叹了口气,偏转脑袋看着庭院里被打理得异常精神的盆栽。她闭了闭眼睛,心想在自己把架子上的盆栽全部数完一遍以后就按门铃。
可房门偏偏就在她刚刚默数到“三”的时候被打开了。
“你是……”提着拎包的手冢彩菜显然是要出门,她友好地打量着女生,努力思考了片刻,突然一合手掌,笑着道,“是国中时候的经理姑娘对吗?嗯……我记得你是叫仓花?”
“对,手冢阿姨记得我?”仓花连忙朝对方鞠了躬,有些意外手冢的母亲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记得。国光国中三年级的时候,你和他网球部的那些男孩子们不是来家里玩过吗?那次我印象还挺深的。我当时觉得你好可爱,就问了国光你叫什么名字。”手冢彩菜挽起笑容,走近女生两步,“今天过来是来找国光吗?他……”
“母亲你怎么在门口站了这么久……”
手冢正在往门口走,对上看向自己的仓花的视线,愣住了。
“……你怎么会来?”
“迹部君告诉我了,然后我给周助打了电话。”
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