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物老师从教室里叫出来的时候,仓花正在和宍户回忆自己和凤在医院门口不期而遇的事情。
宍户撑着头心不在焉地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对着女生连连摇头。
之前一直故作迟钝躲躲闪闪的是她,现在每分每秒都在无形秀恩爱的也是她。
也不知道让她心情转变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他不由得蹙起眉头考虑,但直到有人唤了仓花的名字,宍户都没能想出对应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说啊,女生这种生物真的是莫名其妙又烦人透顶。
还好被卷进麻烦的是凤而不是他。
……嗯,真是太好了。
宍户收回盯在女生后脑勺的视线,手里的黑色水笔绕着指尖转了一圈,指尖却没能完美地夹住,没有笔盖的笔尖在皮肤上划出刺眼的黑色墨迹,然后“啪嗒”一声,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该死。”
仓花不解生物老师春日会有什么事找自己。
她一路跟在脚步轻快的短发青年女人身后,好奇却不敢开口询问。
春日老师把女生带到了办公室,一边开门一边对房间里说“援军来了”。
援军?
仓花探头进去,正好对上水谷千奈同时望向自己的眼睛。
“仓、仓花学姐?”
“看来水谷认识仓花啊?”
春日松了一口气,把手搭上了仓花的肩膀,对她说明起情况来。
水谷千奈准备开始一个生物课题的研究,定题初步决定是关于鸟类问题研究的课题。
只是凭借一年级的知识储备和各项能力,独自完成这个研究的难度还是偏大了些。水谷千奈询问春日老师,想问问学校里有没有也对这个课题有兴趣的同学好和她组成团队进行研究。
春日在听完水谷请求后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有个姑娘,是个二年生,生物课程学得不错,但是一年级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申请课题。她大概就是你想找的有能力有时间的可靠前辈。啊,除了解剖的活不能交给她以外。”
听到春日老师这么说她就应该想到仓花的。
水谷千奈有些窘迫地对仓花行了礼,乖巧地低垂着脑袋,等着春日把该说的都说给女生听。
仓花脸上始终没有什么明显的好恶,她得体得微笑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着春日的话。
水谷用余光偷偷盯着她看,暗自在心里期盼女生能一口回绝。
自己上次用的小伎俩一定早就被仓花看穿了。
她不确定女生对此作何感想。
虽然自己的那一番话似乎起到了一点挑拨作用,因为这一周她每次中午“碰巧路过”学校喷泉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仓花和凤一起共进午餐。但总有一种预感萦绕在脑海:即便她做了一切,结果还是一点都不会改变。
如果真的是这样,至少不要再把他们两个相视而笑的画面放到她面前了。那种被掐紧脖颈的窒息感,真是受够了。
“怎么样,仓花?二年级还不做课题真的很可惜。你平时课业成绩不错,我的建议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好脾气的春日没有察觉到两人各自的不自在。她对着水谷笑笑,又转过头对着仓花,脸上的期待一目了然。
一阵混着些尴尬的沉默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仓花抿嘴低着头沉默着。
水谷转头望向她,看见她垂在身侧右手的拳头松松地攥了起来,忽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我明白了,那就……请多指教了,水谷同学。”
仓花在嘴边绽开的笑容烫得水谷急忙垂了眸。
她顾左右而言他地咕哝着“可是课题还没有决定好具体方向”,但女生对此没有继续说什么,水谷千奈于是悄悄移回了躲开的视线,发现对方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唔……”她的头一下子发了胀。
难道说,仓花这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叫自己难堪?
春日见女生答应参加课题自然是欢喜得不行。她拍了拍仓花的肩膀,转身把书桌上水谷千奈填得满满当当的课题研究申请表递给了她。
“水谷刚才也太谦虚了,说自己没有确定好方向,那这申请表是怎么写得这么详细的哦?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深入讨论去吧,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怎么样?”
和水谷千奈的讨论自然是干巴巴的没有多少进展。
小姑娘没有心力应对仓花,而仓花自己也一时找不到应对对方最为合适的表情。她们两个人一个维持着一碰就碎的假笑,一个昏昏然什么话都听不进大脑。总算把时间挨到下午的第一节课快要开始,她们草草地告了别,不约而同地在转身之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仓花也是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和水谷千奈进行同一项调查研究。
她明明不喜欢把时间花费在课题研究这一类事情上,更不怎么愿意同和自己存有芥蒂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