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本来就很安静,晚上更是冷清得渗人,严易抬头看到娄涵的病房是黑的,估计早就睡觉了吧。
严易放轻脚步悄悄推开娄涵的房门,黑暗中一点橘黄的烟火微微亮着,层层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烟草味。
严易心里一惊,忙打开灯,娄涵就靠坐在床头被云雾缭绕着,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放入嘴中,而后轻轻吐出一串浓厚的烟圈,看都没看严易一眼。
严易冲了上去扶住娄涵,说:“病人不可以吸烟的。”
娄涵突然暴跳如雷,避开严易的触碰,“滚,别碰我!”
严易大力按住娄涵,抢过他手头上的烟熄灭扔进垃圾桶里,蓦然发现地上已经有了三四个烟头。
“你疯了,怎么抽那么多!”
娄涵情绪很激动,大喊着:“不要你管,你滚!马上滚!有种你就别回来!”
桌面上的烟盒还有烟,娄涵随手想要拿过来继续抽,严易却抢先一步把烟盒扔进垃圾桶里。
“不许再抽了。”
娄涵大骂道:“你有病啊!我抽是我的事,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严易板着脸没说话。
娄涵伸出手用力拍打着严易:“你把烟还给我!马上滚!”
严易忽然抱住了娄涵纤瘦的身体,把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任由他打骂。
娄涵急不暇择说了些低三下四不堪入耳的脏话,严易丝毫没有反应,像个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没有表情。
娄涵打骂了许久,终是不禁累得趴倒在严易肩窝里,极为眷恋地靠在严易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严易砰砰的心跳,娄涵心里聚集了很久的委屈怨念忽然一下子消散,肚子里的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你混蛋。”
声音鼻音浓重,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发脾气,听起来委屈满满,楚楚可怜。
严易突然意识到自己玩大了,愧疚地抬起手揉揉娄涵柔软的发丝,抱歉地说:“小涵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不好,我错了。”
“哼。”娄涵不屑地闷哼,躲避了严易想要轻抚他脸的手,只是环着严易脖颈的手却一直没放开。
严易也不勉强,手顺势轻抚娄涵的背脊,虔诚地说:“小涵,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娄涵埋头在他怀里也不回答,严易叹息一口气,微微松开了怀抱,娄涵却如受惊一般突然上前主动搂住了严易不让他离开。
娄涵抬起眼,眼中一片水润,紧紧拉着严易的手,软绵绵地说:“不要走。”
娄涵不经意间露出的依赖让严易心间泛疼,严易俯在娄涵耳边轻声安慰道:“好,不走不走。”
娄涵靠在严易怀中,吸吸鼻子闷闷地说:“我饿了。”
“你没吃晚饭吗?”
娄涵摇摇头,嗔怪道:“谁知道你突然就不来了。”
严易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都这么晚了,也来不及回去煮了,我去买外卖。”
对上娄涵不舍的神情,严易在他嘴角飞快的亲上一口,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以后我不会再扔下你了。”
……
外面烈日当头,强烈的太阳光烘烤着大地,清风徐来夹杂着的皆是股股热浪,让人难以消受。
乔任不忍心小小的严雨受热,便给她买了遮目的太阳镜和挡太阳的小伞。
带上墨色太阳镜的严雨很有范儿,一身粉红色修身连衣裙,带有兔子图案的小鞋,被热浪蒸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小手摘下太阳镜睁着水汪汪的黑眸看着乔任,好奇地问:“爷爷,这个是什么啊?”
乔任解释道:“太阳镜,这样你就不会被太阳公公照得变成星星眼了。”
“走吧,车里有空调就不会这么热了。”乔任抱起严雨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
坐进车厢里,严雨一脸新奇地东张西望,乔任帮严雨系好安全带,摸摸她的头问道:“雨儿以前坐过车吗?”
严雨摇摇头。
“爷爷带你去兜风好吗?”乔任微微打开车窗启动车子,车子在路面上疾驰,带着大量狂风席卷而来,严雨被迎面吹来得风弄得睁不开眼睛,头发也被吹得乱飞乱舞,却发出恣意开心的笑声。
“爷爷,风好大哦。”
乔任趁机伸手理了理严雨散乱的发,让严雨脸迎着风,这样头发才不会被吹乱。
乔任专心开车,偶尔从右视镜看到严雨头靠在窗边满心欢喜地观望着道路两旁飞快掠过的风景,不经意间心田就被软化。
要是再有个女儿就好了,乔任心里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好巧不巧还是娄岚。
乔任接通:“喂?”
娄岚听到有笛鸣声,小声问道:“你在路上?”
娄岚那边也隐隐传来会议里念报告的声音,乔任说:“嗯,你还开会呢?”
“准备完了,正好你直接来公司吧。”
“啊?可是……”乔任话还没说完娄岚就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