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吃我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谁吃你东西了?”
“这个是我让孟洋替我老公买的,你说有没有关系?”
“你老公?可笑!就算是吧,你也太没礼貌了!”
蒋菲没有说下去,她将华一墨吃过的薯条扔在她的旁边,拎起快餐袋子转身离去。她穿着一身牛仔衣裤,凸显她那纤瘦身形,有种小鸟依人与妩媚的气质,发型很普通绑马尾、齐刘海儿。她是一个整洁利索的人,从她得理不饶人的语速中便能有所体会。双眼皮,眼睛还算蛮大,她的眼神中流动着迷茫、孤单、执拗、坚毅,还有一股温柔与娇媚……
“呵,真有病啊!”华一墨冷笑了一下,肆无忌惮地拿起她扔下的薯条继续吃起来。
蒋菲离开没多久,她也晃晃荡荡地回到班级,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了,果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班主任还在外区调研没有赶回来。她又将随身听的耳机堵进耳朵里,在班级后门的狭小的侧楼梯之间踱步徘徊。她低着头迷醉在音乐中,不想上课、不想听见铃声,因为那根本不是她的世界。忽然间,她感觉到她的头撞到了人。
“唉!看路!帅哥!”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孟洋。孟洋的身后正是中午在广场上和她莫名其妙吵架的女生,他们两个刚从楼上走下来。这是第一次她与蒋菲的双眸对视,刹那间她感觉到了某种磁力的漩涡在吸引着她,华一墨情不自禁地躲开她的视线。
“听说你今天欺负新同学了?!”孟洋开玩笑地质问她。
“哪会啊!”华一墨有些尴尬地回答她,并且很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蒋菲,反而得到的是她毫无表情地瞪了华一墨一眼。
华一墨凑近到孟洋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和她很熟啊?我之前没见过她啊。”
“她是兄弟班的,我就算和她认识吧!过两天她可能转到咱班来。”
“什么?好好的跑咱们班来干嘛?!”
“哎呀,你管呢!”说着孟洋一把推开华一墨。
“她啊,挺帅吧!反正我还没有发现学校哪个男生比她帅呢!她没什么的!你不用理她!”孟洋转过身去对蒋菲大声说道。
“哦。”蒋菲仍然是带着空洞的眼神轻声地回答了一句。
孟洋拉着蒋菲朝楼下走去。她这次带给华一墨的是另一种感觉,她本来对于华是陌生的,怎么会出现想要听听她的故事的冲动呢,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怜惜感,华一墨从来没有这样过,蒋菲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生,也许一些事命中注定。
初四毕业生总是有做不完的练习卷,除了中考不得不面对的六科外,其余课程全部结束,包括大家热爱的体育课。枯燥与乏味可想而知,抬起头看见的事物不会超过两种:天书般长的板书、踩破门槛如走马灯变化的任课老师……记忆中的那一年,好像窗外总是下着阴沉的小雨,貌似晴朗的时候被偶尔间的打盹儿或走神所遗忘掉。
很早来班级自习的人,大多数是慌乱地抄完昨天没有做完的作业的同学。点背的人就会被班主任抓个正着,像华一墨这种拽的要死的学生,所有老师像商量好了一样,研究出一种对付她的特别方案。华一墨是从来不写文科作业的,她只喜欢理科。所以,只要第一堂是班任的语文课,她一定是站在教室外面充当“门神”的—罚站。这一天也不例外,不过这次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惊奇……
班主任急匆匆地走过来,气氛且无奈地瞪了一眼华一墨,简直是对她无语了。想不到的是除了这个无所谓的眼神外,后面还进来一个人,蒋菲看着华一墨站在门口,故意对她做出气人的表情。班主任没有对班里的同学说关于蒋菲的任何,只是自然地给蒋菲安排到靠窗位置的第二桌,而华一墨呢,恰巧就是她的后桌。枯燥的课总是烦地上不完,连下课铃声都让试卷与板书搅和的有些糜烂。
第一堂课结束后,华一墨回到了座位上,她瞥了一眼蒋菲的背影,她给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在华一墨眼中的蒋菲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女生。别看华一墨平时打扮的很个性、很潮,经常翘课、不写作业,不过她是个有正事的家伙,她的成绩从来没掉出班级的前五名,是在学年理科大榜中偶尔间杀出来了一匹黑马,会镇住那些老师和那些天天啃书本的所谓的“好学生”。
连续一个星期,日复一日,冲刺中考的毕业班在无聊中度日如年,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肚子饿了,肚子饿了就代表离下课不远了。每天都一样的日子,让人更加希望有梦想的存在。华喜欢放学后步行回家,从学校到家必经过雾尔市最繁华的街道---挞雅大街。她喜欢路灯的光洒在身上的感觉,至少会提醒自己还是有家的,即使父母已经很久没在她身边了。风吹的只有声音,而要的感觉是在心里的。路过亚索广场的瞬间,华一墨突然想起前几天遇见蒋菲的情景。她来班级一个星期了,除了和孟洋一起外,就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她果然是不学无术那一派的,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很敢!
16岁迷茫、无知地听着大人们讲述未来时,会恐慌、无助,只好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