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胡乱地落在华一墨的脸上、身上。她的全身被雨雪湿透了,华没有知觉地跑着,眼前不知不觉昏昏暗暗,仿佛脚底下突然之间多了好多的棉花,踩下去好软,身体轻飘飘的,眼前一片模糊,华一墨倒在了地上,完全昏厥了过去……
华的脑海中凌乱地闪着各种画面,朦胧中她听到的不知道是梦中的声音还是现实中的嘈杂声。眼睛如被雾蒙住了一样,她的眼前似有似无出现蒋菲的身影,她在对着人笑但绝对不是华一墨。华一墨伸开双手紧紧抱住她,她以为她做到了,心中无比的开心。刹那间现实中的私语声、脚步声越来越清楚,梦境随之变得模糊起来,她感觉到怀抱中除了空气外什么都没有,蒋菲与梦境顿然如烟云一般消失在眼前,她隐约听见身边的人在小声说话,她试图睁开双眼。
“诶,孟洋,你看她是不是醒了?”张震站起来对孟洋说道。
华一墨的眼前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她试图睁开双眼,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她感觉自己软绵绵的,如躺在棉花堆中一样,华眨了眨眼睛可以看清孟洋他们的轮廓了,不过眼前还是有点模糊,头还是有些晕。她看到孟洋身后的人低着头沉默地坐着,根本认不出他是谁,可看见他的胳膊受伤了还缠着绷带,她确定那是方伦。
“我……头很痛,很……没力气。”华一墨说道。
“你可算醒了,神啊!”孟洋凑到她身边说道,同时方伦也很迅速地抬头朝她看去。
“我睡了很久吧?好饿!”
“嗯,烧了两天!”张震回答她。
“别和我家人,孟洋”
“放心吧!没说!对了,我带了新熬的粥,我扶你起来吃点吧,好不容易退烧了,补充点体力!”孟洋回答她。
“嗯。”孟洋和张震慢慢将她扶起来,她的视线已经完全清楚了,她清晰地看到见了方伦关注她的神情,他向她走过来。
“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华一墨随口问他们。
“你烧傻了,真是!今天是周末!”张震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方伦依然没有说话。
华一墨接过孟洋递给她的粥,饥渴感一下子涌到嗓子眼儿,她一口口地吞噬着。她边吃着,边偶尔地向周围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别看了,没有她。”方伦猜出她的心事。
“一墨,你慢点吃,喝完了我再给你盛。”孟洋插话说。
华一墨三口两口就把满满一碗粥喝完了,然后对孟洋摇了摇头示意已经吃饱了不想再吃了,她将碗递给孟洋。
“张震,别愣着,和我刷碗去。”孟洋反应很快,她故意对张震说道,她特意给方伦与华一墨留下单独的交流空间,她看得出来方伦有话对她说。
方伦看着他们走出门后,才开口对华一墨说话:“她是不会来的,她一直没有出现过,不要再傻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华强作欢笑,特意装傻。
“蒋菲永远不会给你想要的。”他看华一墨如此执拗,只好直接把话说明白,说完后方伦转身离开。
“呵!”华一墨很苦地冷笑了一下,只有她能体会到当时自己的心情,已经五味皆有,特别是苦味多一点……
“你在这等了这么久,就是想和我说这种话?”
方刚刚走到门口,他听见了华对他所说的,他停住了脚步,停止了所有动作,他停顿了几秒钟,依旧坚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方伦走了之后,房间里很静、很静,张震和孟洋也没有回来。华一墨被麻醉在安静之中,她的思绪一时清晰一时混乱,眼前偶尔会出现一些以前的画面,每个画面里仿佛都有蒋菲的影子,她能听见她的呼吸声,那种感觉犹如触碰到自己的心跳,而心跳却加速起来,直到不能自已。
华一墨感觉到身上松软,有点力不从心,卧床时间过长的原因,。她试着下床,左腿软麻不敢触碰地面。她呲牙咧嘴地一点一点地挪动到窗户傍边,慢慢地放下左脚。双脚犹如踩空似的,还好眼前没有发黑。她缓缓舒展开身体,向上尝试着举起双臂,活动肩、背、腰。
“靠!”华一墨不小心用力过度伤到了腰背,疼了瞬间便过去了。她没有留意有人走进病房,轻微的脚步声被完全忽略了。
“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做运动。”这声音个性十足,且带着女孩应有的阴柔。
华一墨被突然而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她猛然转过身来,出现在眼前的是唐玖,她还是那样的瘦,没什么变化,倒是她的来访挺让华吃惊的。
“你吓到我了!”她边说边走到唐玖的面前。
“哇,厉害啊!你还会做饭?”华指着唐玖手中的保温饭盒问道。
唐玖将饭盒放到了病床前的床桌上,说道:“我做了点清淡的饭菜,我猜想你这里一定是有了粥了。”
“你就不能笑一下吗?干嘛冷冰冰的!”华一墨故意逗她说道。
她继续说道:“对了,你来看我,我真的很意外!”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