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尔市第一中学,哥特式建筑的教学楼,一砖一瓦都散发着旧旧的复古味道,教学楼经过几次翻修,但是现在看上去还是怪怪的,少了那份由历史沉淀积累下的古韵。经典的水泥灰色是主色调,看起来会有些单调,其实不然。当慢慢靠近它时,色调与建筑风格的完美搭配,会神奇般地产生神秘感。钟楼在整座楼的中间位置,同时也是它的最高点。以钟楼为风格线,教学楼成对称的布局完美无瑕疵。操场上四四方方,一尘不染。原本一中的占地面积仅此而已,只不过之前调过来的校长比较吊,向雾尔市政府申请了一笔资金,在古老的教学楼后新建了现代化的塑胶跑道与体育馆。还好,它们隐没在大楼的后方,不然这两种建筑混搭风,会让很多人呕吐。
钟楼的时钟的时间校的很准,清晨8点钟,它正点响起古老的钟声,熟悉的旋律仿佛从老电影中被唤醒。古典教学楼后的操场上站满了列队的同学,这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所有人穿上统一的,深蓝色卫衣风格运动服,一中的校服还算顺眼,起码合身、有型,和其他学校那些穿上后像冬瓜的衣服比,算很不错了。即便如此,有型同学还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盘,里面偏偏穿了另一套衣服,鼓鼓囊囊地把自己扮成个西瓜。
九月的枫朝向哪个方向,思念就在哪个方向吗?青色的芒果,逃不掉的学生时代……
学校的掌门级人物在主席台前,宣布新生入学仪式。几个所谓学生代表的人,跑上台去演讲。华一墨站在操场的后面,只能看见台上的一点缩影。她四处环顾一下,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所有人穿成一个模样,很难分辨。孟洋和张震在分校,离她位置很远。想到这里,她偶然间地抬头看去,一个瘦瘦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华一墨下意识地躲开,即使那只是背影,她也表现出很不自然,自从从台湾回来之后,她心里犹如藏进了沙,吹不散、理不净。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解决,可是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她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无所谓。
“嘿!”有人重重地拍了她一下。原来是张震,还有孟洋。
“诶,早会都散了,你还站在这什么发呆!”孟洋说道。
“啊?这么快吗?”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身边的同学都正在陆续离开操场回教室去。
“是啊!白痴!”孟洋挖苦道,说着他们几人快步走向教学楼。
“在想什么?唐玖啊?!”孟洋问道。
“你在乱说什么啊?”华一墨有些不耐烦。
“随便说说而已啊,她不是你隔壁班的?”
“哎!不和你们说了,我们班都走光了,放学说哈!”说着她大步跑掉。张震在和旁边的人聊的起劲。
“哎,她怎么走了?!”张震问孟洋。
“诶,华一墨!”张震大叫道。
“你怎么不提醒我呢?”他埋怨孟洋。
“我怎么知道你要怎样?!”
“哎呀,华一墨!”张震再次大声喊道,华一墨向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无用。
“糟糕,还想让她帮我给唐玖带点东西。”张震自言自语说道。
进入班级坐好后,华一墨感觉到十分不自然,教室之前被重新粉刷过,桌椅新的,旁边的同学,新的,前面站着的老师,陌生的……
“今天我们来学习集合……“老师的声音不知不觉地渐远,华一墨朝向窗外望去,淡青色的气流盘旋在整个空中,时有时无,隐隐若若。她打开书包,是斜跨的那种,略显破旧,其实是欧式风格而已。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芒、一个檬。阴天时的这种光线浅浅地照在它们身上,好像为静物写生专门打的光,但又那么自然。华一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书包里不再是单一的一个芒,可是她却说解释不了为什么会多了柠檬。
淡青色的光线同样透过窗子偷跑到这个房间里,这个看似陌生的环境,缺少一份家应该有的温馨感,屋子里有些凌乱,但是一尘不染。一个熟悉身影,她将购物袋中的几个芒果放进水果盘中,她披散着头发,素颜、熟悉的面容,是她……蒋菲搬了新家……屋子比以前的大了一点点,屋子里还会有一层淡淡的粉刷味道,残留在空中。稍作整理后,她随手拿起书包,关门走人。她看起来很洒脱,其实是很懒散,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她也这样无所谓地怠慢。
非机动车道上会偶尔出现几个骑自行车的人,这里是尔道小街,一个只在高中生间广泛流传的街衢,它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可是11时一刻下课时间到,这里便开始人潮过往。街道两旁,会在大家不经意间出现各种小吃的香味。华一墨借此为理由,拉着孟洋和张震在这里闲逛。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她是想来找蒋菲。她很久都没有和蒋菲见面了,通电话也只是草草地聊了几句,蒋菲每次都会找理由挂断电话,华一墨只知道她在尔道高中的9班。
这么久没见了,什么都会变旧,她心底的那份感情呢?是变淡了,还是根本就是华一墨始终在一厢情愿,华一墨总想弄个清楚,即使她心里明白现在的这种嘈杂的时刻根本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