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爱她……

    他一直爱她……

    她不曾爱过她……

    可是她却也一直爱她……

    好似唐玖的脑海中不停循环播放着这几句话。她看着枕边熟睡的张震，五点一刻时钟仍然滴答地走着，唐玖伸出左手抚摸他的侧脸。张震瘦了许多，脸部轮廓清晰有棱角。那稚气还没完全褪去的脸庞，在晨光的微微浮动下略显青涩。同样的角度，不同的脸庞。华一墨躺在蒋菲怀中熟睡着，蒋菲已经醒了，她抱着华一墨的头，让她就像个孩子一样睡着。蒋菲凝视前方，好想看清它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华一墨醒了，看到卧室内只有自己，仿佛轻听到，厨房里有点动静。她简单地套上了一件体恤，穿上睡裤，到了饭厅后才后知后觉，这个场景，这个感觉，她幻想了，渴望了太久，那是家的感觉——她爱的人，带着围裙，为她做好早餐，一样一样端到餐桌上。这是太平常的日常生活，可对于华来讲，早就变成了奢望。她盯着蒋菲傻看，眼中迷失了现实，不知道这种画面是否会再被残酷地夺去。

    “诶……诶……想什么呢？”蒋菲在华一墨眼前摇了摇手，她完全愣神了。

    “啊……哦……我在想……你……”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快去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早餐。”蒋菲边说边走向厨房。

    “蒋菲……”她忽然间叫住了她。

    “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每天早晨，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吃早饭，可以吗？”这几句话很平淡地从华一墨的嘴中说出来。

    蒋菲从厨房里走过来，她看着华一墨的眼睛，蒋菲的嘴角抽动了，这短暂的时刻，让太多的感情和苦涩被从心底挖了出来。她毫无犹豫地给了华一个拥抱，她紧紧地抱住华一墨。

    “我们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华一墨抱紧她，在她耳边问道。

    她点点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今天空中无云，放晴了好多。晨过后的光线暖暖的，稳稳的。唐玖如平常一样驾车去上班，她心里有事，犹豫着是否给孟洋打个电话，问问小虎被接回去了没有。可是又想想，这关她什么事呢，踱来踱去地想，最终还是开了蓝牙耳机，拨了号码。

    “哎，喂，孟洋嘛？”

    “哦？是唐玖。”

    “嗯嗯，今天忙吗？”

    “还可以了，很奇怪你能来电话。”

    “是啊，没别的事，我只想……问问……”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小虎被接回去了吗？”

    “哦，我今天早上直接送他去学校了。一墨给我打电话了，说下午就去接了，我就可以脱手了，哈哈！“

    “她也放心得下……“

    “咦？你说的哪个她啊？“

    其实唐玖也搞不懂自己说的到底是哪个她。

    “没有了，只是担心小虎。“

    “那不担心华一墨吗？“

    “你在说什么孟洋？“

    “在说你的心事啊！“

    “……“唐玖顷刻间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真的，唐玖，我们这么熟了，十多年的同学、朋友，太多事大家都看的明白，就算我多嘴，你……和张震马上要结婚了，有些心里的结别带进新生活中。“

    “你和……一墨，还有蒋菲，这么多年了，该坐下来谈明白，讲清楚。“

    “……嗯，谢谢你，孟洋。”

    “哦？呵呵，不谢，不谢……”话还没说完，她便听见唐玖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汽车喇叭声、刹车声……

    “喂……唐玖？唐玖？你……怎么了？喂？”

    她的车撞在了道边的电线柱子上，保险杠完全洼陷了进去，车头和柱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幸运的事，没有人受伤。唐玖只是被吓到了，她紧紧地把着方形盘不敢动、不敢说话！

    “喂？喂？唐玖，你怎么了？说话啊？你出事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话啊，急死我了！“电话仍然在通话中，车里清晰地可以听见孟洋的声音。

    唐玖稳了稳气，回答说，“没事，孟洋，我的……车子撞到柱子上了，我……没有受伤！“

    “啊？那你快点报警去医院啊！“

    “没事……我先挂了……“说着她挂掉了电话，她整个人都处于迷离的状态，她迟钝地拨通了110，听着那边滴答滴答的忙音……还没等她将情况细说，便有交通警察走了过来。警察帮她联系了救护车，并扶着她走下车来，她整个人略显虚弱，她坐在路边等待着，交警忙不停地用手中的对讲机联系拖车。

    这一小劫难发生的突然，可有的时候坏的事情未必就太糟糕。唐玖被送到了就近的医院，经过全身检查后确诊为无事。她没有给张震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出事后浮现在她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

    “唐玖……”突然间从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