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交给了安里帮忙打理,小虎继续由孟洋妈妈带着,唐玖帮华请来了护工,可是自己还是隔三差五地往医院跑,不顾张震喜欢与否,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是星期四,华一墨终于等到了拆线……
纱布一层一层地从华一墨的头上、脸上被解了下来,她渐渐地感觉到脸部轻松下来,可是直到最后一层纱布被掀开,一股清凉的风拂过她的眼睛,遗憾的是当她睁开双眼时,仍然是一团漆黑没有任何光线。华的双眸里失去了原本的光亮,主治医师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她……失明了……
当看得见世界的时候,只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本能;而当失去它时,才体会到看得见的世界与看不见的世界到底是怎样。
孟洋和张震与医生去了办公室,而唐玖在病房里陪华。
“以前小时候玩捉迷藏时,蒙上双眼的感觉是好奇、兴奋。而现在……是恐惧。“华自言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一会他们回来就知道医生的意思了,然后我们就出院。!“
“出院?“
“你难道还想在这呆啊?!“
华抿了抿嘴,“也对……“
他们静静地在病房里等待着,行李都被打好了包,整齐地被摆在病床旁边。
“二位算是华一墨的的家属?“医生一边关上门一边与孟洋和张震说道。
“嗯,是。“他们同时回答道。
医生走回办公桌前坐下,面对着他们。
“她这个情况可以说不太乐观,双眼角膜被碱烧伤以后形成角膜瘢痕,这个是没有办法治疗的。具体的说,唯有眼角膜移植才可能使患者复明。但目前要等到捐献者主动找上门来,需要时间和机遇。你们最好安慰一下患者,不是没有希望,是需要时机。”医生的一席话让孟洋与张震无言回答,万念俱灰、心灰意冷,这些负面的形容词塞满了他们的心,真不知道如何把这些事和华一墨说,说的话,说什么,告诉她让她等;告诉她,她可能以后都会失明?!孟洋与张震一脸踌躇地从主治医师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都在想一会如何与华说。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屋去。
“你们回来了?”唐玖说道。
看见他们一脸的消沉,唐玖大概猜到了结果。
“医生怎么说?”华急切地问道。
他们俩个半天没有说话。
“呵呵……”华苦笑了一下。
“知道了。”她继续说道。
“一墨,别灰心。医生说,只要有人捐给你眼角膜,你会复明的。”
“没事,你们送我回家吧,出院!”华一墨的声音很低沉,她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出院!”华静静地想了一会,淡淡地重复说了这两个字。
孟洋与唐玖在一楼大厅里陪着华一墨,张震去办理出院手续,他们在等着他。
这个时代,医院和超市差不多,人流不断、络绎不绝。他们坐在大厅电梯旁边的靠椅上,旁边就是安全通道,在那里好似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们,她的背影好熟悉。唐玖最为敏感,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他们,她用余光看了看,觉得是个女人,但她的样子看不太清楚。她怕她发现,自己就慢慢转身。当她看见那个女人模样时,自己差异了一下,而那个女人也很警觉,她很快地躲进了安全通道内。唐玖不断地回想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搜索,直到她确定她是谁时,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蒋菲,我好像看到蒋菲了。”她对着华与孟洋说道。
华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一下,孟洋也刹那间被震住了。
“唐玖,你……你不会看错了吧!”
“绝对不会!”说着她起身向安全通道那边跑了过去。
真的是蒋菲,她也许只是想看看华一墨,可她的样子却憔悴了许多,也没有怎么打扮,她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是有病在身。蒋菲听见有人跑了过来,便立即朝楼上走去,她的步伐很沉重,手扶着栏杆,看样子十分吃力。唐玖在后面追着,蒋菲在楼上的安全通道出口处躲了起来,她自己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呼吸声传出去。并且,也不想让人听见自己的哭泣声。孟洋紧跟在唐玖的后面,唐玖也在二楼停下了脚步,她不敢确定蒋菲是否躲在这里。
“蒋菲,你出来!”唐玖的语气中夹杂着怨气。
“总是这样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唐玖,别喊了……没用的。”孟洋劝她说道。
“你怎么跑来了?留一墨一个人在大厅。”
“她偏要我追来!“
“哎呀,真是的!“
“你在这找蒋菲,如果能找到她,和她好好谈谈。“唐玖一边说一边原路跑了回去。
“哎?!“
还没等孟洋回答她,她就快速跑了回去,她担心华一墨。
孟洋四处望去,根本没有蒋菲的影子,可她还是开口说了话。“蒋菲,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