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将抛弃家人过年、辛苦打工买回来的项链摆在柳絮面前的时候,从她闪过的、放大的瞳孔里,我有看到一丝丝的惊喜。不过如昙花一现,她很快恢复了神色如常。仿佛是见惯了世面的样子,她在看了一眼项链后,合上盒子问我:“什么意思?”
我亦回答的轻描淡写:“寒假挣了点钱。”
她把盒子推过来:“我不要。”
我一把摁住她的手。那冰凉、柔软的触感,令心下,小小的一阵激动。我说:“别!你一定要收下!因为在我看到它的一刹那,我能想起的,只有你。”
柳絮定定的看着我,沉默。名为“甜蜜恋人”的咖啡馆的空气,蓦地仿佛凝滞了。我与柳絮好像两条被装进透明塑料袋的鱼,谁都呼吸困难的感觉。
许久,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将被我摁住的手腕,从我温热的手掌中抽离。
有服务员从我们身边经过,她旋而带出的一阵香风,仿佛吹醒了被定在塑料袋里的柳絮。我看到她眨巴了两下眼,继而轻轻说了句:“我饿了。”
我如梦初醒。我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唤来服务员,被引到柜台结账。等回到柳絮身边的时候,桌上那只装了项链的盒子,已被她收起来了。
我跟在她后头,笑了。
我一直坚持的认为,我跟柳絮的感情从这个黄昏起。尽管我们没有说破,但在“甜蜜恋人”里,那股暧昧的气氛,我至今难忘!
我很感谢李佳律师。在我絮絮叨叨、有时还答非所问的叙述里,她耐心的做了一个聆听者。她没有一次打断我的话,非将问题转向案子——尽管我知道,我多说一些关于我跟周越泽的事,可能对我后面的上庭更好些。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是不是有罪,周越泽都已经死了。
活着的人,唯有追忆美好的事,才会过的安生些……
大一下半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之后,我与柳絮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接触。我抛下郭嘉跟柳絮一起跑步,每每周越泽要我帮忙买东西的时候,我也总是先跑柳絮的宿舍。与此同时我依旧麻利的打工,于是时间变得愈来愈紧张。
我开始厌烦每次都做两份作业,每次除了我心甘情愿付出的柳絮外,还要替旁人跑腿。但这种情绪在面对周越泽的请客和物质面前,就会暂时性的消失,待到又被焦灼所困扰时,才又冒出来。
3月,我生日。室友们知情识趣,提早一天为我庆祝。这是我第一次跟同学们一起过生日,往年我家的惯例,都是吃碗面了事。今年,跟朋友们在一起,反而郑重其事!
郭嘉买了个大蛋糕,陶谦带了啤酒和食物,周越泽则紧闭大门拎来一个大盒子。他说:“吃饱喝足后,咱们打麻将。”
我笑了,我跟周越泽说:“你怎么净出损招啊?哪有人过生日打麻将庆祝的?做点有益身心的好不好?”
周越泽呵呵一笑,他说:“有益身心的,等到明天,你跟你的小柳女神做吧。”
我闭上嘴,笑容却在脸上越刻越深。
郭嘉问:“沈毅,你跟柳絮发展到哪步了?”
我看他一眼,对这个问题却感觉一沉,我说:“就那样呗。”
陶谦站在旁边噗嗤一乐,周越泽则拿着鸡翅膀,边啃边道:“看你这怂样,不要告诉我,连嘴都没亲过哦?”
我不吭声。脑袋里却现出柳絮那张樱桃小口,一如我初见她时的鲜艳欲滴,不论她有没有抹唇膏,那张小嘴都有令我吻下去的冲动。我想起她冰凉、柔软的手,想着那份触碰带来的心跳,可见若真能吻她,那感觉一定馥郁芬芳、美妙绝伦。
我低着头,耳根有点红。周越泽看着我,忽然哈哈哈的笑了。他重重的在我肩上拍了一记,他说:“兄弟,别怪哥哥没提醒过你。你心里想什么,最好赶紧去做,别一味装暖男,到头来人家只发一张好人卡给你。要知道,天下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愚蠢的备胎,女人们才有恃无恐的。”
备胎?这个词蓦地挑动了神经。我问周越泽:“那该怎么做?”
周越泽睨了我一眼,扔了手里啃完的鸡骨头,喝了一口啤酒,道:“去开~房啊。上了~床就算是备胎,那意义也比你现在深刻吧?”
一旁的郭嘉点了点头,他说:“老周的泡妞绝技必须记下。”
我则为他的话心动不已。我在想:如果真能跟柳絮到这一步,哪怕让我死,我都心甘情愿!做能跟她发生亲密关系的备胎,对我这样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状态吧?既不损害我眼下的利益,又能解决我对她的那点渴望与冲动,简直完美啊!!
我将椅子往周越泽身边挪了挪,我说:“老周,你骗女生开~房的时候,都怎么说的呀?”
他又拿起一根鸡翅膀在啃,他说:“兄弟,我从来不骗人的好不好?我有诉求,我会直接跟女生说。她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呗。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女人,能令我心动的大有人在好不好?!”
郭嘉倒抽一口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