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瑶顺着瑶池游到七重天整整花了两天,在水里浮沉了这么久累得趴在池边直喘气。当然,不可避免的又浑身湿了个透。
七重天她以前是常来的,如今却已经有千年未踏足过这里。
风景依旧,心情却不似当年。
捏了个决将身上的衣服烘干,这才踏着熟悉的小路往里头走去。
七重天与九重天有很大的不同,九重天上修了须弥殿,即使再朴素仍是巍峨的宫阙,而七重天更像是普通的人间小镇,零星散布着三两小房屋。
瑶池从九天落下,形成了一条气势恢宏的瀑布,孟章就在瀑布边上劈了块地,搭了个小屋子。本是再寻常不过的茅草屋,却在族人的修修改改之下,不知不觉就成了一座青砖碧瓦的宅院。
晋瑶扣响大门上的铜环,出来开门的是轻衣,千万年来唯一能够近身伺候孟章的女子,之前晋瑶也是吃了她不少醋。
晋瑶多少心里没有底气,扯了个自以为纯良和善的笑容。
轻衣见了她,面上露出些许为难,却还是让晋瑶进了门,引着她往里头走。
宅子里的装饰也一如当年,甚至她之前搬来的几缸荷花也还好好的开着,晋瑶心里头琢磨不出什么来,只好向轻衣打听,“你家神君,伤的严重?”
“上神此趟是听说神君病了才来的?”
轻衣语气不善,晋瑶呵呵一笑,“同为神族自然要关心一二。”
轻衣冷哼了一声便没再理会她。
晋瑶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自讨没趣,轻衣这态度怎么看怎么像她罪大恶极,可问题是,难道不是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吗?
轻衣在房门前停下,“烦上神在此等候,轻衣去禀报神君。”说完便转身进了房。
晋瑶皱了皱鼻子,无语望天,她到底为什么要亲自过来?
不一会就听见里头有茶盏碎裂之声,没过多久房门便再次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她曾为之神思梦绕的人,卸去盔甲,一袭青衣,凭添一份书卷气。
他望着她看了好一会才似如梦初醒,露了个爽朗的笑容,唤道,“瑶瑶。”
孟章以往对她从没什么好脸色,看在她师兄的面子上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总是一本正经的唤她上神,这瑶瑶二字听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讪讪一笑,见他虽显虚弱,精神还挺足,面对千年未见的旧情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意扯道,“我听朝颜说的严重,以为你快不行了,今日一见,看你应该并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孟章神色微暗,转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重又挂上了笑容,“你很久没来七重天了,我带你逛逛吧。”
晋瑶回绝的话尚未出口,就听一边的轻衣道,“神君,您的伤还未好,不宜劳累。”
孟章瞥了轻衣一眼,面上有些不快,“不过走走,怎么能算劳累。”
轻衣还想说什么,晋瑶赶紧打圆场,“你既然受了伤就老实地休息,我今天就过来给你送件东西,送完我就走。”
孟章神色黯然的盯着她,“你心里还在怨我?”
晋瑶赶忙摆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既然这样,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你贪吃,帝君那怕是未备好吃的。”说着便向轻衣吩咐了一二。
轻衣领命下去前,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一眼,那一眼真是把她看的浑身不舒服,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来这里。
此刻二人坐在湖心的小亭子里,桌上是轻衣准备的一些可口点心,配上清香的花茶,当真都是晋瑶喜欢的。
孟章替晋瑶斟好了茶,“晚膳还需准备一会,你先吃些点心垫垫。”
晋瑶小心地接过杯子,盯着里头的几片花瓣出神,这小子莫不是想下毒毒死她?
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赶紧走人,光轻衣那眼神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渗人,她如今是明白如坐针毡是种什么感觉了。
晋瑶从怀里掏出女娲石递给了孟章,“喏,这是女娲石。”
孟章见到女娲石后脸色复杂,眼里却燃起了喜悦,“这是你亲自去取的?可伤着了?”
晋瑶摇了摇头,“这是华音取回来的,被魔界给占了,说起来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待会还得去瞧瞧她。”潜意思是她还忙着呢,晚饭就不留下来吃了。
孟章却完全不接她的暗示,摩擦着女娲石光滑的表面,垂着眼,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眼里的波光,“不是也好,凭你的性子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晋瑶刚想反驳,一时却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嘀咕了两声就没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趴在石桌上,耳边听着水声,盯着杯子里的花瓣发呆,心里想着怎么脱身。过了会又听孟章说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无趣?”
晋瑶刚想摇头,又听他说,“你以前不会有这耐心安静的待着。”
她仔细一想还真是,心里腹诽,这小子要不要这么了解她?只怪自己暴露太多。
随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