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下一站,都不值得你停留,心之所向在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有一盏灯会为你亮一整夜,直到黎明你的目光穿透黑夜,穿透时间。”果然是没睡。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还有精力跟我贫嘴?”我回她。
“刚好起来上厕所,你酸我也跟着酸呗~”
“去!你才酸,我这是有感而发好不啦,行了行了,上完厕所赶紧回去睡去,我也要睡了。”虽然很想跟意聊天,可是为了她睡眠着想,还是撒了个谎。大四了,她也是很忙的,精神不好可不行。
“哼,睡了。”她回,好吧,高冷女神范儿。不管她,睡不着看看书吧。我从书包摸出一本书,揉揉酸涩的双眼,开始看。
再抬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人已经开始起来走动,心略略安定一些,我合了书,正准备睡一会,却发现她的信息在手机里不知道多久了。
“不安心的话可以天亮了睡会。”看时间是四点过,这为老不尊的还说我,自己大晚上不睡,八成是昨晚吃坏肚子了总起夜,哈哈。噙着笑,我闭上眼睛。
我没告诉她两段车次我都没买到卧票,两个漫长得似乎无止境的夜磨得我的心里只剩焦躁。第二个晚上,整个车厢都陷入了梦境,只有我,依旧睁着发涩的双眼,看着窗外不时一闪而过的灯光,夜扑面而来,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大海中的孤舟。固执的不睡,不肯承认是心底那丝坚硬的恐惧在作怪。是的,我害怕这样的地方,似乎到处都是不怀好意的眼神。焦躁之中,我不可遏制的想家,想爸妈,想弟弟,想意。要是她在,绝不会让我这般不安的环顾四周,小心提防。
睡眠不足于我总会引起一连串的不适,比如心跳加速,比如偶尔的,一点点的闷,一点点的心疼,虽不厉害,却足够我憔悴下去。意志终是抵不过身体的不适,我难以控制的睡过去,期间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窗外忽明忽灭,心中了然,这是在过隧道。我离k城,越来越近了。
终于火车驶进这雨雾迷蒙的南国小城,下了火车,青石板上是湿润的痕迹,像是刚下过雨。给爸妈打了电话报平安,我就背着包往出口走。才走了没几步电话就响了,不用说,肯定是意。
“喂?我出来了。”
“我刚听到火车进站的声音,广播也报站了,出来了就好,我就在出口这,你出来就能看到啦。”
“知道啦。”我笑,穿过地下通道,走出大门,门口是熙熙攘攘接车的人们。许是在火车上太累,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楚,正眯了眼睛细细寻找着呢,熟悉的声音传来:“别找啦!这儿呢!”心里一喜,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路障旁边站了一个明媚皓目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不是徐意又是谁?
“没发现你。”我笑着走过去,她迎上来,欲摘下我的书包,被我避开了:“不沉,没关系,我自己背吧。”
“不沉也不行,给我。”她不由分说将书包夺下,算了算了,由她。两人并肩走着。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大衣,英伦风,原本的飘逸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剪成了利落的短发,有些凌乱,却有种别样的美感。这样的她不似从前的柔美安静,多了几分硬朗。
“看我干什么?”她笑问。
“发现你变帅了。”
“姐姐从来都很帅,你今天才发现?”
“噢你也从没有机会给我发现过好吗,平常你不都是御姐风嘛,哪根弦不对想起剪短发,真是....”
“姐姐不想做女神了,想泡妹子了行不行?”这人,几句话就暴露了,她身边的那些追求者怎么就没认清她这流氓本质呢?哎...女流氓,女汉子...
虽然腹诽着,嘴上可是不停:“行!姐姐,看上哪家姑娘跟妹妹我说,就算抢也给你抢来!”我拍着胸脯一本正经的跟她保证。惹得她一阵轻笑:“得了吧,还是我自己去抢吧,你?我怕你被人家给抢走了。”
俩人边走边闹,不知不觉走离火车站,她伸手招了辆出租车,载着我去她寝室。
寝室空无一人,收拾的空落落的。我有些诧异,问:“你们什么时候放假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若无其事的说:“昨天放的假,她们有的昨天晚上就回家了。”见我似乎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又连忙补了一句:“不然我为什么要等你,反正你到的时候我也正好放假。”说着又拿出两张客车票:“看,我票都买好了,明天早上的,今晚带你出去好好吃一顿,安心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回家。”
我点头,看着她把我的包锁进她的柜子,一屁股坐到她床上去,衣服也不脱,卷过被子就躺下了。
“你干嘛,这么睡不舒服,把外衣脱了!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真是...”她关了门,走过来拉起我,揪着我的袖子帮我把身上这件在大东北抗冻的大厚羽绒服给扒了下来,又顺手摘掉我的眼镜:“你看你,眼镜也不摘。”我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累得不行。两天没好好休息,能撑到现在也是极限了。
徐意揉乱我的头发,把我塞回被窝里,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