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卿浅默默看着杜月只身凭着元婴期修为闯入执法堂,身为执法堂堂主的云疾真人冷着脸盯着闯进来的杜月。
“青薇真人,你这是为何?”
杜月平静道:“接回我凌云门人。”
云疾真人冷冷道
“一能屠尽自身上下满门之人,有何可接。”
杜月忽然道
“若世间有人谤你、辱你、轻你、笑你、欺你、贱你,当如何处治乎?”
云疾真人冷冷道
“杀之。”
杜月又道
“云疾真人,可看过玄凤登天梯所经历之环境。”
“看过,那又如何?”
忽而他顿住。
杜月微笑道
“若云疾真人有何不妥,再上我凌云峰也不迟。”
而后,云疾真人黑着脸看着杜月从容带着石凤,牵着卿浅离开。
至于后来,倒是没有看见过云疾真人上门如何如何,只是听说他盯上了另一名真人的弟子,后来那名弟子被送到紫霄派云海深处,禁闭十年,修生养性。
回到凌云阁,杜月对着一路沉默不语的石凤道。
“你行此事,我不评你之过处。”
石凤惊愕抬头盯着杜月,她双眸静静看着自己。
“玄凤,我问你,你还记得自己的道心何在?”
“我只求无人欺于我。”
“好。”杜月颌首,平静道“这便是你对一名毫无还手之力的灵仆下手的缘由?”
石凤怒道“那名灵仆本就跟着那云疾真人旁。”
杜月冷冷道:“你只求无人欺你,那你便能欺人,若这样,你与欺你之人何异?”
石凤失语,仍想挣扎辩解,杜月又忽然道
“你可知我辈为何自称玄门,又为何摒弃旁门左道,与邪道不死不休,独独交好魔宗。”
石凤愣愣听着,摇头道
“不知。”
“我辈玄门,我之道,即为人之道,真我,即为我,也为大道,由我及人,如云疾真人。”
杜月静静道
“他极为痛恨杀戮,道心是为除恶,而你所杀每一人,无一不是恶之典范,所以他能让我带走你,他痛恨的并不只是你屠戮满门,而是,你的剑指所向,已经偏离恶。”
石凤一怔,忽又有些愣愣,杜月又道。
“你不教世人欺你,那你为何又能欺于世人?”
石凤满目复杂垂下眼帘
“你确实心性不差,实可难得。”
石凤抬眼看向杜月,那双如水双眸里,蕴含着是期望。
“真我,‘我’之一字你已了然,但‘我’并非不变,而‘真’,你却从未悟过,你仍然愿意沉浸在自己身上吗。”
话音落下,是长长的静默。
两人静静对立着,一人身着白色道服,如水翩然,一人身着红色长裙,如火绚烂。
卿浅紧张盯着师傅与师叔,两人杜月仍然面色温然,而石凤却面色不善,应该说,她就没有面色善过。
忽然,卿浅看到师叔以师礼对杜月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开。
卿浅抬头疑惑看着杜月,一手落下,掌心轻柔摩挲她的发顶,杜月面色平静道
“若她还是想不通,那便‘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卿浅惊呆了,本来是湖泊般平静的师傅,似乎出现一条龙游曳其中,而她仿佛匆匆看到了那双嶙峋狰狞的角。
世界又过了一年半,求道大典在即。
卿浅揉着双眼从自己的竹房走出来,她看清门前肃然而立的火红身影,连忙行礼,而后笑道
“师叔~”
玄凤颌首看着她,语调沉实有力
“准备好了吗?”
“嗯呐!”卿浅把系统扒下来,塞到她怀里,欢快道
“走吧~!”
一道黑色剑光卷住两人,接着向云海飞去。
飞剑风驰电掣,不一会两人落在南岭山脉,玄凤点点头道
“小心。”
“嗯呐,师叔再见。”
玄凤化作一道剑光离开。
卿浅呆在原地静立片刻,接着迅速把师傅师叔给的东西从身上拔下来全部塞到锦囊里把锦囊贴身带起,摸了摸下巴,然后把精致的发辫打开,随便梳成马尾,又换了个平凡朴实的外套,最后摸出木剑挂在腰上。
她嘿嘿一笑,从树后窜出,接着大摇大摆向天梯方向走去。
天梯之下被仙法整成一大块极为平整的石坪,石坪旁边因为十年一次的求道大典,渐渐形成了一个小镇。
卿浅好奇的在小镇中左看右看,接着迅速在糖葫芦和肉包子之中毫不犹豫选择了肉包。
她抱着一袋肉包继续逛街,咬了一口包子,幸福的感受到那无比美味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又啃了一口。
凌云山的野兽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