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时还只是讲理,说着话时夏竹便提起李嬷嬷的儿子李福是如何的无能,还说要不是林珺母亲周氏的提拔,李福如今也是没什么差事,混日子罢了。
李嬷嬷听到儿子被说,再绵软的性子也不会忍了。于是她便说道夏竹的哥哥是如何的游手好闲和偷鸡摸狗,——她终于惹急了夏竹,后面的事情便是林珺回来之后看到和听到的。
听了事情因由后,宋嬷嬷板着脸说道:“如今你们是越发的不把老夫人和姑娘放在眼里了,还敢在这里放肆,是把这漱玉阁当成穷街陋巷的菜市场了吗?!”
“姑娘,奴婢自伺候姑娘起便兢兢业业,少有出错的时候,我不知姑娘近日是听了谁的话,便疏远了奴婢。其实……其实奴婢近来也委屈啊!”其他的丫鬟在宋嬷嬷问话时都低垂着脑袋,不敢说什么。但夏竹似乎是知道自己有依仗,她此时反而哭着对林珺这样说道。
林珺面色漠然的看着夏竹,直到夏竹被她看得心慌,低垂了头,不敢再说什么,她才转头对宋嬷嬷淡然说道:“嬷嬷看此事该如何处置?我听着这事因由,我的奶嬷嬷李氏并没有什么错,毕竟事端不是她引起的。奶爹的病您也知道,估摸着也就这些日子了。李嬷嬷在伺候我的时候抽空回去,这也是我准了的。”
“是,六姑娘。”宋嬷嬷听了林珺的话,知道林珺这是在告诉她,李嬷嬷这里虽然参与了聚众喧哗,但事端并不是李嬷嬷引起的,所以只要处罚引起事端的人就是了。
“将夏竹拉下去打十板子。李嬷嬷是管事嬷嬷,却拘束不了院里的人,就……就罚她两个月的月钱吧?”宋嬷嬷说完这些处罚,就看向林珺,询问她的意思。
林珺听了后,语气理所当然的反驳道:“我看,还是按府规上的处罚来吧,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林珺看出宋嬷嬷有意包庇夏竹,从而对李嬷嬷的处罚也减轻了些。府规里聚众喧哗以及闹事之人要责打二十大板,同时从犯也要三个月月例减半,宋嬷嬷对夏竹的处罚却是轻了。
“这些人以后都是姑娘得用和亲近之人,姑娘念在她们是初犯的缘故,就罚的轻些吧?”而显然宋嬷嬷还是要包庇夏竹,说着话的同时她还暗地里给跟着她来的婆子使了眼色。
林珺心里冷笑一声,怎不见你在处置我母亲贴身伺候的人时,手段轻些?!打板子有技巧,她又怎会不知,休想将此事混过去!今日夏竹这二十板子少了一半,那么——怎么的也要挨打的实在了。
而这时,谷香早带着外院的三个婆子等候在一旁了。林珺示意谷香将三人带上前来。
谷香上前向她禀示了三个婆子的来历:“回姑娘,这是洗衣房的孙婆子,袁婆子还有外院门子上的马婆婆。”
这三个婆子都是身宽体壮的相貌,何况这其中还有两个洗衣房的婆子——洗衣房的婆子平日搓洗抻晒布帘子等都要用到大力气。对此三人,林珺倒是很满意。
等谷香禀示完后,林珺眼波流转,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春杏,然后才吩咐道:“春杏,带上玉珠几个请宋嬷嬷和她带来的人喝茶。”
她身边还没有几个得用的人,她要看看这春杏的资质如何?看她能否明白自己的意思……
春杏不愧是周氏特意留给林珺的人,待林珺吩咐完,她便即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她果断的带着玉珠几个上前,将宋嬷嬷带来的婆子硬是好说歹说的拦了下来。
这之后,林珺才面容肃正,语速清晰缓慢的吩咐道:“既然——谷香将你们请来了,也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正好,我这丫鬟今日犯了错,要打板子,就由你们来吧。若是打得好,我这里重重的赏!”她说到最后一句,还面上笑着,特意别有意味的看了三个婆子一眼。
“姑娘!”夏竹此时瞪圆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姑娘,这——还是我们来吧。”在宋嬷嬷眼神的一再示意下,她带来的一个婆子无奈的佝偻着背上前说道。
林珺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婆子一眼:“谁来不都一样吗?这样您老也省了一把子力气了。”话完她面色便沉了下来,不在理会那婆子。
平日内院和外院泾渭分明。正因如此,对内院的婆子,外院的人也不怕得罪。而且外院的婆子平日里就少有这样得赏的机会。现如今她们又听到林珺说到重重有赏,自然对她的交代上了心,因而她们便要上前将夏竹拉到院子里行刑。
而这时林怡却突然说道:“妹妹你也是的,找来外院的这些腌臜婆子,还要打赏她们钱,这可是吃力不讨好啊!”
林怡先前想帮着宋嬷嬷说几句话的,可一时还没找到机会。她今日才发现六妹妹拿起主意来十分执拗,怎么劝也不听,不知是否是她故意如此?
夏竹看四姑娘有意帮衬自己,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林珺却对林怡的话不置可否。她反而笑看着林怡说道:“这些外院的婆子平日里做着府里最重最累的活计,难有有得赏的时候,做主子的也要体谅体谅她们才是。”
林珺才说完这话不久,那个外院的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