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不知这小厮是如何被卷进盗窃事件的,到时候玉珠必然会带他进来磕头。即便她相信玉珠,那也不是逢人便信的,既然以后让他照顾她姐弟二人的坐骑,那就看看此人是否得用了?
隔日,林珺便禀了阮氏。林珺的马是不到三岁的幼马,是她的父亲林业在她六岁时送给她的。阮氏因等着赵侯爷拜访,心思不定,看林珺也不是求什么难为的事情,这小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小人,便痛快的答应了。
玉珠带了丰年来给林珺磕头。林珺坐在漱玉阁的厅堂里。人进来后,她看了过去。
只见玉珠身后跟着一个个子不是很高的小厮,大大的脑袋,身子骨看起来并不强壮。估计是以前在家里总是吃不饱饭的缘故,底子没打好。
林珺在他跟着玉珠进院子时就开始注意他,只见他低眉敛目,神色恭谨,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头低着也没敢随意乱看。
“小的丰年给姑娘请安。”进了厅堂后他没有抬头,走了约莫十来步便跪了下来。
“听玉珠说你在马房当差,一直都在那里吗?在那里有几年了?会养马吗?你都一一给我说来。”林珺端着身子问道,她的声音平缓郑重,面容严肃。当然九岁的女童再如何严肃,那声音里带着的娇脆也掩盖不了她尚处在稚龄时期。
“回姑娘,小的进府有四年,刚进府时管事的看小的有一把子力气,被分到了厨房劈柴。一年后被管马房的宋管事要去。平日里多做些清洗马厩,刷马的活计,有时也被叫去处理马饲料。小的平日多跟着马房的老师傅学着给马喂食,知道夜里要专门喂一次马,夏天每隔一天要给马洗一次澡,若主人每日都骑马的话,则中午,晚上各一次,冬天每隔……”丰年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回话流利。
丰年如今十五岁,要说什么是好日子,没入府前他觉得能吃饱饭就是好日子。入府后,被排挤被欺负,他觉得做个能被主人赏识的小厮就是他这辈子的追求了。
可他不是家生子,在府里又没有多硬的后台,那么便只能守在马房里,然后被那些得脸的管事和小厮使唤来使唤去。他知道不能这样窝囊的活着,也一直记着带她进府的嬷嬷说的话:“不要羡慕那些做了管事的,管事也是从底下熬起来的,多听多学多看不妄言,那么你也能有机会做管事。”想不到这么快他就有了提升的机会。
“你本来就叫丰年吗?”林珺听着丰年的回话,看他衣饰虽旧但却齐整没有折痕,指节宽大,手背和手心相连处发白,指甲剪得短而不见脏污,表明这是一个干净的人;说话口齿清晰利落,条理分明,表明此人不笨;从进屋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抬过头,表明此人规矩——林珺对他的初次印象不错。
“小的原本叫大郎。”丰年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丰年这名字不错,我想如今你已经知道以后你要些什么事情,但我嘱咐你几句话,你要切记。你以后是我的人,我不愿看到我的人仗势欺人,但更不愿看到我的人有理有据却被其他人无故欺侮,你可明白?”林珺想了想后郑重说道。
若是丰年此人规矩本分,品行不坏的话,她这时说的话便有给他警示的意思。
这自然是为了避免发生他被诬陷的事情,到时候她好救他,就当拿这些还些玉珠的情了。前世玉珠为忠心伺候她,一直未嫁。
“小的明白。姑娘的意思是否是说让小的不能平白被人欺负了?”丰年听了林珺的话后,高兴的情绪,林珺身边的人都能看出来。
“嗯!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这些话你且切记。”林珺点头说道。
“小的遵命。”丰年很快的回答道,他听说姑娘如今才九岁,可不知为何两人说话时,他感觉姑娘像是个大人。
而此时赵侯爷正带着夫人陈氏在王老夫人那里做客。
“我看今日就将我们两府的小儿女庚帖换过才是!”赵侯爷神情颇为愉悦的对着王老夫人说道。
“如今还在孝期里,侯爷也知道我大周以孝治天下,不若等孝期过了,我们两家再交换庚帖。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还有不成的道理?”王老夫人语气亲和的对赵侯爷说道。
赵侯爷看王老夫人这么客气的和他说话,他也不好反驳王老夫人。但侯夫人陈氏面色却显得不情愿,她斟酌着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不过唯恐夜长梦多,还是早换了的好。”
阮氏侍立在王老夫人身后,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极力保持着面上的笑容。
“既如此,我看——不若两家先交换了信物,可好?”王氏知道今日必要对赵家有个交代,于是她便对着赵侯爷询问的提议道。
赵侯爷看王老夫人这样的长辈此时事事以他为罪,不免有些尊膨胀。加之他觉得既然是定亲,庚帖在孝期不好交换,但若是信物的话也是可以的。因此当老夫人派人去拿信物时,赵侯爷便同意了下来。陈氏都听丈夫的,因此便就没说什么。
等到信物拿了过来后,这夫妇二人一看那是一个翡翠的麒麟玉佩。
“这是我们府上二少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