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的那刻,杨雷烦躁地起身,人在极度困顿之时,被人叫醒,实在不是多么好的体验。
拉开门,程海阳挤了进来,杨雷正想问他大晚上来干嘛,被他抢白道:“我打车来的,出租车钱还没付,司机在外面等着。”
杨雷很想吼一句,没钱找你爹妈付账去,最后还是拿起零钱穿着睡衣出了门。
出租车司机倒也并不是相信程海阳,而是相信从那片富人公寓出来的估计也不会逃单吧!
杨雷转头回了去,刚进门,见程海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盒泡面,已经有滋有味地吃了大半。
杨雷坐到他对面,从茶几下拿出一盒烟来,点了一支,等程海阳风卷残云地吃完,他才开口,“你是从哪逃难来了?钱也没有,饭也没吃!”
“被锁到门外边了!”程海阳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噢……不对啊,你那不是密码锁吗?”
“上次被我弄坏了!”
“……”杨雷无语地看着他。
“客房里收拾好了吗?我困了!”程海阳自然的仿佛这里就是自己家一样,杨雷还是摆脱不了老妈子的命!而杨雷还就只有认命这一条路。
杨雷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拍拍手,一点睡意都没了,“走吧!”
程海阳衬衣都没脱,就躺上床,杨雷拍他,“去洗澡去,浑身酒臭味,去哪儿鬼混去了!”
“没鬼混,跟韩烟在一起喝了几杯!”
“韩烟?你又跟那女人在一起干嘛?”
“你别问我,对了,今天你说周清许辞职的事真的假的?”程海阳躺着问道。
“还能有假?而且今天我还见他来着,说是出去几天!”
程海阳听了这话,一跃而起,他要早知道周清许今天不在,说什么也不让韩烟走,又或者他把人送回家,让周清许知道,膈应死他。
“你干嘛去?”杨雷看着程海阳走出了客房门,在他身后问道。
“洗澡!”程海阳说话间已进了浴室。
杨雷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不管他,把主卧的门锁上,继续睡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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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一直关心着程海阳会做什么来对付他,但两天过去什么也没有。
反而是自己投标的一个项目有了眉目,他这才把对程海阳的担忧暂且放下,他费劲心思找人弄到了这次的标底,他的公司里运营一直有一些问题,如果这个项目能够做成,那公司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竞标那天,李宏原本自信满满,可最后却落得满盘皆输。
他的投标价格远远低于标底,淘汰出局。李宏一直含笑的脸突然僵住,他喃喃道:“怎么会……”
跟着李宏一起来的副总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失败,比起李宏的失魂落魄,他倒还残存一些理智。他拉着李宏到了僻静的地方,“李总,那个标底不是很可靠吗?怎么会这样!”
这样看来,他们原本在没有得到所谓的标底之前,所做出的报价还可以在这次竞标中有胜出的把握。
就算李宏再迟钝,这下子也明白了,有人故意把标底泄露给他,不,那根本不是标底,而是一个陷阱,等着他去跳。
副总只以为是行业内的竞争,并没有多想,而李宏却有点后怕,难道是程海阳这么做的?他还没想出头绪,从眼前走过的人已经给了他答案。
程海阳带着墨镜,一身黑色西装,在几人的陪同之下坐上电梯,兴许是感觉到李宏惊愕的眼神,他摘掉眼镜,冲着他勾了勾唇角,笑里的嘲弄再明显不过,似乎在说着他的不自量力!
“他怎么会来?”
副总背对着电梯,不知道李宏在说什么,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
这时候几个同行也走了出来,“这次中标的居然是程氏,不过之前怎么没有听说啊!难道是保密工作做的好?看来啊,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不对啊,以前程氏从来没涉足过这行,这次有点反常。”
“这算什么啊?在一个行业做到极致,当然想挑战一下别的。”
李宏听着他们的谈话,身子有些瘫软,难道这一切都是程海阳做来故意对付他的。
手机铃声响起,李宏慌乱地从口袋里取出来,居然是程海阳打来的。
“程总,您有什么气直接冲我发就是了,我的公司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您不能……”
只听程海阳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不是给你长长记性吗?也算是让你花钱买个教训!”
“程总,程总,要不这样,您要我怎么道歉,我就怎么道歉,我错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放我一马!”李宏卑微地请求着,虽然这次的机会已经错过,但他不确定程海阳会不会继续对付他,那他可就真的难翻身了!
“再说吧,我最近没这个心情听别人道歉。”
程海阳挂了电话,心情倒是很好,助理问了一句,“程总,您怎么就能算准李宏一定会上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