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农家旅社里十分整洁,韩烟把东西收拾好,给周清许发了条短信,可信号太差,那条信息最后被自动放入存稿箱里,韩烟只能作罢。
周清许把她送到车站,又往她包里塞了一个信封,她知道那是现金,她要拿出来,他却不许,低声坚持道:“让我放心一点……”
她收了起来,周清许买了站台票,看她上了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怎么都不会放心,只是拗不过她。
和魏凡一同来的还有一对情侣和一个中年男人,韩烟只和他们简单打了招呼。山里的生活韩烟并不陌生,旅社的老板娘很健谈,但即使如此,也调动不起她的兴致,倒是那对情侣和老板娘畅聊起来,老板娘人很爽快,给两人提供不少方便。
韩烟走了出来,山脚下炊烟袅袅,给厚重的山林带来一缕烟火气。青山如黛,水墨画一般晕染,无一处不静谧。可韩烟的心却静不下来。
她以为她远离了钢筋水泥,远离了红尘喧嚣,她就能得到宁静,可才发现世界之大,她已找不到心之安处。
第二日一早,他们几人上了山,等拍完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都停下休息了一会儿,韩烟却独自上了山顶。
魏凡也心事重重的跟了过去,他看着女人在山顶之上任衣服被风吹动,神情之中带着自绝的味道,她的眼神里有着难以描述的东西,魏凡只知道那东西让他不敢上前去叫住她,仿佛这会让他也被这股命运的无力吞噬。而他承担不起,在她不注意间默默走了回去。
本就不是繁重的拍摄任务,在旅社的最后一晚,韩烟谢绝了他们一起狂欢的邀请,在房里关紧了门。
那对情侣自然不会在意韩烟,他们的眼中哪还容得下旁人。和魏凡一起的中年男人,抽了根烟,说了起来,“小魏,你这朋友怪得很啊,又冷冰冰的,你不会是想追求人家吧?”
魏凡摸了摸鼻子,而后否认道:“单哥你说哪里话?我和她就是以前的同事关系。”
魏凡也知道韩烟的冷性子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起来他也不是没见过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当初和那个程氏公子恋爱时,可是被不少人羡慕和妒忌。也正是这样的女人,多变,复杂,更让男人想着,琢磨着,可到头来他们只会发现大家都是流水过客。
单哥一脸了然,“我告诉你啊,这种女人绝对不能碰!”
“为什么?”
“我说了你别不信,她啊,情路坎坷,误人误己!”
两人说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离着韩烟的房门并不远。魏凡想辩驳说自己没有对她有想法,还没说完,门被吱一下拉开,韩烟站在门内,看着闲话的两人。她细长的眼眸冷冷地瞥着两人,妩媚不见,连一丝讥诮都懒得给,“说够了?”
两个大男人背地里说三道四总让人瞧不起,可偏偏还被人家逮个正着。魏凡脸一红,匆匆说了句你早点休息就走了。
韩烟关严门,却还是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情路坎坷,误人误己,她自嘲地一笑。
山里的夜晚有些潮湿,韩烟就在这样潮湿的空气中入了梦。她想着明天就回去了,她会好好跟周清许说清楚,她要收回那些分居的话。
人是疲惫的,心是放空的,可梦是沉重的。
她仿佛被分离成两个人,看着那个她走回过往。出租屋里,她收拾着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看也不看地塞进行李箱,她的动作说不上急切,却带着一种决绝,男人走近她,拉住她不停忙活的手,垂首道歉:“我话说的有些重,烟烟,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这种东西最是廉价,说起来也最轻而易举,她只看到那个她拒绝了男人的请求,拉着行李箱就要离开。她刚刚转过身去,男人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再看向她时有股狠意,从她身后把行李箱一把夺过,摔向一侧,发出砰的响声,却是玻璃的破碎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男孩侧头亲吻女孩头发的相片飘了出来,也跟着一起落在地上。韩烟看着那个她惊魂未定地被男人压在地上,他动作熟练,仿佛不需要再演习,抽出腰间的皮带把女人的手绑过头顶,而后撕开了她的衣服……
她看见女人仰起的头,倔强的脸庞上滑过清泪,却从齿缝中吐出那些话,“你知不知道你有病?”
男人把她的脸压下,唇印在她的眼睛上,而女人早在他动作之前就闭上了眼睛,只听他低笑,像恶魔一样说着:“我一点都不介意你知道我有病,因为早晚你都会和我一样,成为我的同类,而我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同化你,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很好,不露痕迹,却还是被你发现了,怎么样,是不是现在才知道你爱的人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后悔了吧,我允许你在矛盾中纠结,可并不代表我能眼睁睁地让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说着声音愈加阴冷,在女人脖子上噬咬一口。“背叛我!”
韩烟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猛然坐了起来,她手摸向脖子,什么印记也没有,她颤抖着摸到了床头的灯,摁了开关,屋里一片昏黄。
她拿起了床头的手机,夜里两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