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有很多事情我无法改变,例如出身。可我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会这么倒霉的被我爱上。
大学果然是个不同的地方,它远比山城那个地方更复杂,但同样,它也比那里更能让人生存。
它能让一些人以他想要的方式生活,而我无疑在这里找到了生存法则。
我深谙和人相处的这一套,大学伊始就进入了校学生会。除了专业课依旧第一以外,还会参加更多的活动。没别的,只是为了一份奖学金而已。
肖杰也如他所说那般考入了k大,这样的一个人,既然没办法彻底摆脱,倒是在眼皮子底下更让人放心。肖杰并不知道高中被退学的真正推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把我当成好朋友。
我也不辜负他所望,扮演着他的好朋友。只不过,我依旧事事压他一头。
宿舍里的四个人,有两个是其他学院的,还有一个名叫文浩,和我一个班。
大二没什么意外的,做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和学校的领导之间也开始有了一些联系,不过我的家庭背景也在这个大学里不再是秘密。
在他们的眼里,我依旧阳光上进,对这些并不在乎,仿佛在阴暗的环境中生长出来的小树苗也一样会成为乔木。
而那株已经成为乔木的小树苗,却把他弯曲细弱的根留在土里,在别人眼中和地面上的其他乔木没有分别。
可只有自己知道,那自阴暗中埋藏的根依旧是我的弱点。
人们都只会说校学生会的肖宁乐观开朗,积极向上就够了。而那些荣誉,我也当仁不让地收入囊中。
十一放假时,我回了趟家,母亲欢天喜地地做了好几个菜。我突然想起以前,那时候也不过是滴了香油的面。我们的生活早就比以前好了,住的地方也不再破败不堪。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变化,母亲依旧和拮据度日时没有什么分别,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母亲一边给我夹着菜,一边问我学校里的事。我随口说了几句,她听得却很满足。可却又叮嘱了我几句,“在学校里,要是和别人有什么争执,千万要忍让,不能……”
“妈!”我有些不悦,把筷子放在桌上。
母亲看着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她也许是在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开始对她的话不耐烦了。也许是从小到大我一直奉行着她所谓的忍让,让她满意,她都不知道面对会冷着她的儿子应该有怎样的反应。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我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来,“我已经长大了,哪里还会和别人打架。”
母亲这才又有了笑意,我重新拾起筷子,给母亲夹了菜。
饭后,母亲带着我去了父亲的墓地。她给父亲烧了些纸钱,絮絮地说着话,我只是站在她身边,这是我的父亲,可我对他却没有丝毫的印象。家里连一张父亲的相片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如何来怀念他。
山城里人提起我时,总会先说着这孩子命硬,克父。而后才会说,他也是个有出息的,比他死了的爹有出息。
我有时也会想,究竟是我的出生害了父亲,还是父亲的死亡害了我呢?
可现实却是,他的意外和我无关,但我的人生却注定因为他而和原来有所不同。
回了学校,却听说了学校里的一桩丑闻,学校里的秦老师和摄影学院女学生的婚外□□件在网上和校园里开始发酵。
我刚回来,就被校里领导叫去,说是和几个老师一起去调查一下情况。我本能的抵触,这种事情并不想参与。但最后还是免不了。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我都没记住,只听见全程都在哭哭啼啼,我很反感这种女人。
但这种时候校里的几个老师拿她没有办法,一时僵持住,寝室里的人知道有老师要来,穿着都很正常。但大多都伸长脖子看着这边的事情,只有一个女生很安静,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她无关。
我仔细打量了她,脸上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无法掩盖她的美,轻挑的眼尾多了一丝妩媚,但她周身的清冷气质却让人迷惑,猜不透她真实的样子。
没过多久,她旁若无人地接了电话,我把眼神移开,却静静地听着,她随意绾了头发出门,从我身旁过去时,轻轻说了句,“你好,我要出去。”
简单利落,可她的舍友却嘀咕,“这么缺钱吗?”
原来她是去打工,几句话就能问出她的事来,不过我没这么做,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我随意问了那个女生几句,她的话里有自己都补不上的漏洞,倒也省了这几个老师在这里磨时间。我也越发觉得,这种女人蠢不可及。
没什么意外,那个女学生和秦老师的事情坐实,加上秦老师爱人的施压,两个人都会被处理掉。
我找来摄影学院的一个熟人,跟她打听了一下那天的女孩子。告诉我她叫韩烟,家庭情况兴许也不好,经常打工。不过也有人说她被有钱人包养,做些不正经的工作。
我对这些话保留想法,再次查了查,没想到这么巧,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