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吗？”jj有些担忧地透过窗户看着impala呼啸而去，“只有他们两个和失掉了力量的天使，我猜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不，我们是侧写师，而且也做了所有我们能做的事情，接下来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hotch总结道，“现在该是思考：如何解释winchester兄弟在我们看管之下顺利出逃的问题了。”

    “哦，我的天，他是个天才。”garcia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世界末日，她只顾着盯着电脑屏幕，感叹sam高超的黑客技巧。她拒绝相信sam曾经是法律系学生，因为后者简直就是计算机天才。

    上一次sam黑进警局系统造成骚乱，可让她惦记了很久。

    ————————————底特律———————————————————————————————————————————————

    四人站在impala旁边，气氛凝重地几乎成了实质，胶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叫嚣着恐惧、慌张与绝望。

    眼前黑洞洞的大厦就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们几乎能感受到每一寸的土地都在散发着阴暗、不祥的气息，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蠕动爬行，稍有不注意就会撕开猎物的喉咙。

    猎人，成了【猎物】。

    dean将四枚戒指组成的“钥匙”放进口袋，沉默地对sam点点头，打开impala的后备箱。

    满瓶的恶魔血，像是在嘲笑着sam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拜托了，别看。”sam低声恳求着，不希望bobby和dean看到自己这样像嗜血的怪物般饮下血液的样子。dean一转过身去，他就再也抑制不住体内叫嚣着的渴血欲望，抓起瓶子一饮而尽。

    熟悉的恶魔力量再次充满了sam的身体，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放松，然后再次握紧。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不过也太令他绝望。

    sam不得不承认，他沉迷于再次拥有力量的感觉，这一刻，他甚至都不那么害怕他即将要面对的事物了。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舒心，尤其是地上空掉的瓶子。

    一滴血，从瓶口滴落在地。

    一点泪，悄悄地被dean从眼眶强硬地挤回去。他听得见sam急促到不正常的呼吸声、饮下血液时的吞咽声。可他选择逃避。

    这是必要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sam必须和lucifer谈谈，然后说“yes”，然后让lucifer滚回牢笼中去。

    该死的宿命！

    dean意识到或许他把上一句话说出了口，但那又怎样？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沉默地转向sam，后者僵硬地向dean点了点头，率先向大厦门口走去。

    “保重。”bobby轻声的祝福很快融进夜色当中，苍白无力到了极致。castiel什么也没有说，但一向没有感情的浅蓝色眸子在阴影投注下带上了些痛苦与无助。

    “父亲，为什么会这样？”castiel无声地在心中质问上帝，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

    他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再没有退路，sam和dean手握短刀以及□□，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玻璃门。

    这里与想象中废弃的楼房很不同，大厦本身看起来很新，玻璃上甚至没有多少污渍。就像是正常的办公楼那样一片寂静，没有鲜血的味道，也没有奇怪的法阵符号。

    突然，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踩踏到的轻微声响。dean立刻向那个方向举起了枪，sam则警惕地与他背靠背，检视四周是否有别的危险。

    轻轻的咔哒声在那个角落里响起，接下来刺目的光芒骤然在整个空间中亮起，sam和dean不得不半眯上眼睛，以抵御强光。

    是什么的光芒？lucifer的陷阱吗？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光芒其实根本就算不上强烈。差不多十几秒后，适应于黑暗的眼睛就能够在光亮的环境下勉强看清事物。

    没什么袭击，sam和dean还是站在大厅正中央，dean的枪口指在角落，手腕没有丝毫颤抖。

    “唔，我猜你们就是winchester兄弟了？”sam和dean同时看向角落，意识到站在那里的是个穿着职业正装的年轻女子，她手里捧着一叠资料，看起来很是惊讶于两兄弟的存在。

    “那你又是谁？让我猜猜，lucifer的恶魔手下？”dean威胁地低吼道，压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在哪里？带我们去见他！”

    那个恶魔，或是随便什么东西，将手慢慢从灯的开关处挪开，朝着sam和dean讽刺一笑，指向他们背后的某一点。

    dean仍用□□指着她，sam则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去，就怕会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可他背后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