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盯着lucifer灰蓝色的眸子,decker恍惚间竟想到了这句话。她从未遇到某个犯人让她如此紧张,尤其是lucifer已经被拷在审讯室内的情况下。
不要胡思乱想,他不可能透过单向可视的玻璃看见室外。况且已经不能再拖了,decker告诉自己。bau的人随时都会回来,她必须利用好每分每秒。
她深吸口气,忽略掉心底极强的不安,拧动了门把手。
“晚上好,”lucifer几乎是在她开门的同时微笑着道,“真是稀客,decker警探。”时间准确得就好像他知道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一样。
decker只觉得寒意从脊柱爬上,她努力克制住倒退的冲动,走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decker说着,将目光集中在sam身上,期待看起来较为无害的sam能回答她的问题。她满意地看见sam没有脱下沾了血的外套,那一小点污渍——她寻求的证据——还是在袖口,没有被清理。
“一般来说,我现在会回答‘我们想要一个律师’,然后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如她所愿,sam开口回答,可说出的内容却提醒了她。
该死的,sam winchester曾经是斯坦福法学系的高材生,他完全明白应该如何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要求,作为交换,我会回答你的问题。”sam颇为无辜地眨眨眼睛、继续了下去,lucifer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冷笑一声,从椅子扶手上滑进座位,不过还是侧身坐着。
看起来sam才是两人中占主导地位的那个人,decker惊诧地发现lucifer似乎很乐意于听从sam的话。
“你的条件是?”decker谨慎地问道,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位置,不认为这个要求会有多简单。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sam耸耸肩,坐直身子:“我要一个不受监听的电话。”
“我和你说过我们可以直接——”lucifer不赞同地动了动,双手连着桌子的锁链叮当作响了一阵,他再次抬起头,用那种毒蛇似的目光盯着decker。
sam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只需要一个细微的表情,lucifer就明白了sam不容置疑的坚定态度。除了用能杀人的目光盯着那不识好歹的女警探之外,他没有再多动作。
室内的温度稍有些下降,不像是警局的冷气,反而是能渗透进人心底的寒意,像是冰霜。
“我可以想办法。”但事实上她根本没可能躲过bau的眼睛把电话带进来。sam为什么不直接向bau提出这个要求呢?“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得注意些,人类。”lucifer嗓音轻柔,但总给人一种特别的、隐藏着极致黑暗般的危险感,“你做出了一个保证,那就要遵守这些条例。”
decker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室内的温度更加低了。她只能机械地颔首。得到她的肯定,lucifer收回阴暗的目光,懒洋洋地对着sam微笑了一下。
“不,decker警探,你误会了。我要的是一个承诺——不被监听的电话,嗯?”sam有些失笑地侧身过去,好像想要伸手拍拍lucifer的肩膀,可惜受到双手上镣铐的限制,始终就差那么一点距离。
sam顿了顿,不那么自然地收回手,轻声讪笑了一下。
lucifer脸上那种混杂着不满、隐怒和危险的冷静的表情又再度回来了。隐藏在身侧阴影中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拳头,冰霜从脚尖点着的地面开始向外扩散,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luci…”sam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lucifer就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自从天启结束开始,lucifer还从来没有这么对sam笑过。自信又包含恶意的笑容。
“没关系,我能控制。”lucifer轻声说着decker听不懂的话,下一秒室内温度就回归了正常,冰霜也在同一时刻碎成粉末。
他完全明白sam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懂为何…他们不能用天使的力量一次性解决所有事情?
decker显然也明白了sam的意思——如果得到了她的保证,那么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完全可以不必介意lapd方面的监听。在lapd的主场,这比起bau的保证还要有利的多。
该死的、狡猾的sam winchester。
她看向年轻的嫌犯,却只能从他脸上找到无辜的微笑。
“问题时间。”decker挫败地说道,现在她甚至不确定她的策略还会不会有效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方才恶补的关于winchester兄弟的文件是正确的。
sam做了个“请讲”的手势,舒舒服服地靠进其实并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