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犹豫了,方弈秋垂着头跟着男人走上车子。男人坐在前面平静地开着车。
方弈秋呆呆地坐在后座,望着男人矮胖的身影,不由得身子微微发抖:今晚为了五十万,她竟要与这种男人发生关系?
想到再过不久,她就要赤身裸体倒在这个男人怀中,将待宰羔羊一样任她宰割,她就不寒而栗,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自从八年前她与容秋若有过欢爱之后,再无与其它男人有任何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今晚她竟然要和这样一位陌生男人搞一夜情!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男人在车上没有说话,他既然不说,方弈秋自然不会主动发话。
两人在难堪的沉默中度过。
快到帝京酒店了,男人忽然自言自语:“不愧是奔驰,开得可真顺溜。唉,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开这种名牌车了。”
“这不是你的车子吗?”方弈秋听他的口气,顿觉得不对,听这男人的口气,好像他第一次开这种名车。
“不是。”男人声音带着揶揄:“我能拥有这种车子就好了。”
刹那间,方弈秋忧喜渗半,面前的男人居然不是那个写信的客人。
“那你是谁?做什么工作?”她忍不住问道。
“我姓丁,大家都叫我老丁,是个出租车司机。”男人道:“今晚有位客人叫我送你去帝京酒店。”
方弈秋如水般澄澈的双眸盯着老丁道:“老丁,是谁叫你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老丁面现尴尬之色:“今晚我和他第一次见面。”
“那你能告诉我客人的长相吗?”
老丁道:“客人一再叮嘱,不能告诉你他的情况。”
老丁一副老实巴脚的模样,看来从他那儿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你刚说车子不是你的,那这车是谁的?”
老丁憨厚地笑道:“车子是客人的,他叫我开他的车送你去酒店,他先开我的出租车走了。”
“老丁,你让他开走你的出租车?你就不相信他是个骗子吗?”方弈秋用试探的语气:“也许……他的奔驰是偷来的?”
方弈秋说这话其实是有深意的,她从老丁那儿探到神秘男人的更多信息。
“他怎么可能会是骗子?”老丁激动地道:“客人一身名牌,身边有两个保镖,为了载你到帝京酒店,他拿一千块钱给我,出手这么大方的有钱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再说他要我的出租车做什么?”
又是一千块,看来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钱。
“客人让你开他的车来接我,他就不怕你把他的奔驰开走吗?”方弈秋又从旁敲击。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老丁面现愠色:“再说人家这么有钱,我去偷他的车,只怕没两天就被他抓住,以后我还想在出租界混吗?”
“对不起,老丁,我不是有意的。”方弈秋不好意思地道。
其实她对这些道理想得很透彻,之所以问这么多,纯粹是为了自保:她也好怕上当受骗。
方弈秋刚才确实曾转过一个念头,那个陌生男人是否与司机串通一起来骗她。把她骗到车上后载到某处,然后对她行不轨之事。
现在看来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单凭这辆价值几百万的奔驰,就知男人很有钱,他若想骗她美色,相信有更多捷径可走,又何必如此故弄玄虚?
只是,她还是怕……
说话间,轿车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面前停下来。
方弈秋看着高耸入云的酒店,脑中一阵眩晕——
帝京酒店,将见证她今夜奇异的人生经历。
老丁将奔驰停到停车场,此时酒店一名西装笔挺的酒店工作者走出来,询问老丁的身份之后,递给老丁一枚车钥匙,道:“先生,刚才有位客人叫我把车钥匙还给你,你的车子就停在那里。”
工作人员指着某个地方。果然那里有辆出租车。
“真的是我的车子。”老丁欣喜地奔过去,开车而去。
酒店工作者转头对方弈秋道:“你就是云小姐吧?”
“是的。”方弈秋轻声道。
酒店工作者脸上露出职业般的得体微笑,道:“云小姐,我姓马,是帝京酒店客房部经理。今晚酒店有位贵宾叮嘱我到酒店大门接你。”
“嗯”。方弈秋垂头道。
此时,那个念头再度在心底大声喊着:方弈秋,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来得及。
马经理递给她一个信封,道:“云小姐,客人吩咐,你到酒店后把这个信封交给你。”
“谢谢”。方弈秋低声道。
她接过没有写字的信封,用手指抿了抿,里面有两张纸。
她颤着手撕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十万元支票。
另一张是信纸,写道:云小姐,谢谢你来到帝京酒店,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先奉上十万元订金,敬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