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小姐见方宇键没有回答,不由愣了愣,看着小键那张稚嫩小脸上的迷惘之色,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朝四周望了望,之后拍拍头着急地问道:“小朋友,怎么一个人来找爸爸,你的家人呢?”
面前的小男孩看样子才六七岁,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出现在这儿,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陪伴,若是被人贩子拐了或者抱走了该怎么办?太危险了!
看到她脸上的焦虑之色,方宇键俊美的小脸露出理解的微笑:“我妈咪就在门外,姐姐,我出去了,再见!”
说罢他朝收银小姐挥挥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酒吧,就见母亲在街对面的品轩阁门口焦急地张望,方宇键连忙朝母亲走去。
方弈秋一把抱住了朝她奔来的儿子,颤声道:“小键,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就出门了,都把妈妈和姨姨给急死了。”
“兰兰姨姨呢?”方宇键没有立即回答母亲的问题。
“她在品轩阁排队埋单。”方弈秋无奈地道——
她本欲今天自己出钱请丁晓兰表达感激之情的,没想到因小键突然离开,心急如焚的她最终还是让朋友破费。
“这么快就走?”方宇键疑惑地道:“你们吃饱了吗?”
“吃饱了。”方弈秋心疼地看着儿子:“小键,你去一趟洗手间,这么久都没回来,妈咪哪有心情吃饭呵。”
“妈咪,别担心,我没事的。”方宇键抚着母亲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我刚才无意间看到有个人长得很像我,忍不住走过去看看。”
“长得很像你?”方弈秋声音不由微颤。
方宇键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衣服。”
“他去哪儿了?”方弈秋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他从汉宫酒店出来,开车走了。”方宇键说罢,好像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妈咪,你说,我为什么与他长得那么像呢?”
方弈秋闻言一呆,过一会才勉强笑道:“小键,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有些人长得像,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方宇键愣了愣,此时丁晓兰从品轩阁走出来,朝方家母子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键键,你妈咪今晚不去酒吧唱歌了,我们现在就去科学馆,看那里有没有开门。”
——
晚上九点左右,方弈秋带着儿子到医院探望母亲。
今晚,她与丁晓兰陪小键去科学馆,到那儿后,发现科学馆晚上没有开门。
那时大约八点半,方弈秋心想时间还早,便想带小键到医院探望母亲,丁晓兰说她一块去,三人正想搭计程车时,丁晓兰的电话铃响了,她的那位工作狂上司说她今天事情还有件事没有完全办妥,要她回公司,丁晓兰说她在外面有事现在没空明天再做行不行,工作狂坚决不允,跟她今晚说就算加班加点也得把任务完成,她只好气冲冲地走了。
望着丁晓兰的背影,方弈秋不由心里叹息:上司是个工作狂,晓兰不容易啊。
之后她和小键搭计程车去医院探望母亲。
张佩云独自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见到从门外进来的女儿与外孙,目露欣喜之色。
“外婆。”方宇键刚进门就用稚嫩的嗓音道。
“小键。”张佩云脸上露出笑容,满眼都是关心:“今早你来看我时,我问你为何没上学,你说你生病请假了,现在你身子应该好全了吧?”
“早就好啦,要不我怎能一天来看外婆两次呢?”方宇键走到床头笑着道。
张佩云轻抚着小键的头:“小键,你小小年龄就懂得关心外婆,外婆心里好高兴,”她嘴里说高兴,眼圈却有点红了,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转头和蔼地望着女儿,轻声说:“秋儿,今晚你加班了吗?没有去蓝海酒吧唱歌?”
方弈秋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到医院探望母亲,然后才搭地铁去蓝海酒吧唱歌。有时天盛公司晚上得加班,她就会向蓝海酒吧请假,等加完班后再去医院探望母亲,所以张佩云有此一问。
“是的,我今晚没去蓝海酒吧。”方弈秋柔声道:“妈,我看你现在精神不错,感觉好点了吗?”
“睡了一下午,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倒是你……”张佩云看着女儿消瘦的俏脸,眼圈有点红了,她心疼地道:“秋儿,你又见瘦了,这一年来,妈的病总是在反反复复的折腾,真是让你累得够怆。”
“妈,我其实并不累。”方弈秋的声音充满着安慰:“我筹到手术费用了,明天我就去问杨医生,让他安排个时间给你动手术,相信手术后你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这么快你就筹到手术费了?你、你不会去借……高利贷吧?”张佩云睁大眼睛颤声道。
“不会的,我没有这么做。”方弈秋一眼就看出母亲满眼都是疑惑与伤心,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连忙道:“我是跟唐……总借的,妈,你也知道唐总的为人,他怎会跟我要高利贷?他跟我说他不缺那几十万,还钱的事不用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