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很深的意思,若是因为天盛,你是针对唐圣泉。
若是因为恒久,你是针对我傅清言——
要不,你为何在我刚进天盛就提出辞职?
“我是天盛的职员,当然是因为天盛而离开公司,与恒久无关。”不能刚开始就怯场,方弈秋勇敢地抬头,面对傅清言冰冷如剑深邃如海的双眸:“总裁,上午我便向唐总辞职了,他不批准,还把辞职信给撕了,我只能求助于总裁。”
“方秘书,你是个人才。”傅清言双眸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不似刚才那么骇冷怕人:“既然你不想在天盛上班,那我把你调到总部,你当我的秘书。”
“不!”方弈秋脸色大变,若是当傅清言的秘书,上班时势必与他在一起,她怎能和这位酷似容秋若的男人有任何交集?她好怕……“不”字脱口而出。
短短一个“不”字就像一把利剑,瞬间刺中傅清言的心尖。他坐在椅子上,挺拔身子几乎僵直,在方弈秋所未看到的地方,他的双拳紧紧攫住,内心狂涌而出的怒火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性。
方弈秋,原来你是因为我才离开天盛的!
辞职书,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好,很好!方弈秋,不管我是傅清言还是容秋若,在你眼中都是一文不值!
“又是说不,为什么?”
嗓音低沉暗哑,脸色阴沉得似暴雨前的天空,傅清言全身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窒。
如地府撒旦般的声音令方弈秋全身打颤,错了,她不应该说“不”,她已经惹火了面前天神般的男人,可是,她没退路,就算明知道他会不高兴,会动怒,她还得试一下,只因她既不想留在天盛,也不想留在恒久。
方弈秋努力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也努力克制着那种再度升腾起来的熟悉的骇异感,道:“总裁如此厚爱,奕秋本来应该留在恒久的,只是我……”实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只得艰难地道:“我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总裁秘书的职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当过na国际总经理乔云甫的秘书。既然你能够胜任na国际的职位,为何就不能在恒久呢?”傅清言目光犀利无比,如一把锋利的刀般直直插进她的心尖:“方秘书,你认为我保障不了你的前途?还是你已经找到了比在恒久集团更好的工作?或者,有其它我不得知的理由?”
冰冷的声音令方弈秋心里发颤,傅清言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回她是真的走不了了——她实在找不出任何离开恒久集团的理由。
算了,就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日子,若见情况不妙再离开不迟。
昨天在品轩阁吃饭时,晓兰跟她说,她的弟弟晓剑下个星期就到恒久报到,晓兰当时担心性格内向的晓剑会在职场中混不开,现在她若能留在恒久当总裁秘书,相信她一定能助晓剑在职场上有所进步,这就不枉晓兰多年来对小键的照顾之恩了。
还有呢,唐圣泉刚刚威胁过她,说如果她敢辞去天盛的工作,他会让她在新的岗位中待不到一个月,她虽不怕唐圣泉威胁,但毕竟这是个不知何时会爆发的隐形炸弹,她向来渴望过着平静的生活,唐圣泉这人有点难缠,有些麻烦能躲就躲开吧——
方弈秋很明白,唐圣泉所在的天盛公司已是恒久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傅清言明摆着就比唐圣泉强,她在傅清言身边当秘书,谅那唐圣泉也不敢对她怎样。思来想去,现在确实不适宜离开恒久。
好在,她未到黎明集团报到,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暗自深吸一口气,方弈秋努力地绽开一个微笑,道:“总裁,既然你相信奕秋的能力,我又怎能让你失望,谢谢总裁栽培。”
“方秘书,两天后,你八点半准时到恒安大厦顶层办公室上班。”傅清言深邃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的。”
说完这两个字,方弈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好像卸下一个沉重的负担。
她急着离开傅清言,绝对不是她没有信心从事那份工作,而是想保护自己,因为傅清言的长相酷似容秋若,他的声音酷似那晚用六十万买她一夜的男人,对于这种男人,她有种无以名状的恐慌。
可是,在内心深处,面对谜一样的傅清言,她就真的没有半点好奇心吗?她就真的能够做到毫无感觉地一走了之吗?
不能,她知道她不能。
她想要逃避他,又想接近她,矛盾的心呵。下班前半个小时,公司群发邮件的手机报警音在工作区的各处响起,此起彼伏,电脑右下角弹出了foxmail的新邮件提示,接着,qq上的“讹诈”消息接踵而来:
“奕秋,调到总部上班了,什么时候请客?等着你的大餐哦。”
“方姐,恭喜啊,公司文件已经下来了,你到底看到没?请客赶早不赶晚啊,规格不能低哦。”
“奕秋……”
一一表示感谢后,方弈秋才有时间把那封邮件打开来仔细看,公司文件宣布调她到恒久集团总部当总裁秘书,下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