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这幅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画面中——她会身着秀德的水手服,提着包,与绿间并肩而立。两个人在樱花树下迈动脚步往前走去,虽然不知道会走去哪里,但是他们所去的方向却溢满了光。
秀德,秀德。雨森的手指轻轻抚过秀德的通知书,脸庞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她竟然开始有点期待这一个有他的后来。
3.
在最终去向表提交截止日期的前一天,片羽飒斗久违地给雨森传来了一条邮件。
“我在琴行门口。有时间出来聊一聊吗?”
雨森握着手机,反反复复将短信看了好几遍,最终打下回复时,手竟然微微颤抖。
“好的,我就来。”
片羽飒斗所说的琴行离帝光不远,帝光管乐队的成员经常会到这家琴行购置哨片、润滑油等必备用品。片羽和雨森也是这家店的常客。
真是一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雨森匆匆赶到,隔得很远便看见穿着桐皇校服衬衫的片羽飒斗。他还是上次的模样,笑容温和,目光坦荡,仍旧是雨森和奈曾经深深喜欢的模样。
“嗨,好久不见。”片羽飒斗从长椅上站起来,朝雨森挥了挥手,“坐,想喝点什么?”他说着,便要往自动贩卖机那儿走去。
雨森本能地推脱了几句,但终究拗不过片羽的好意。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请给我带一杯年糕小豆汤。”
片羽飒斗颇感意外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喜欢喝这个?以前没见你喝过。”
雨森露齿而笑:“在你走之后才喜欢上的。”
因为片羽而伤心时,绿发少年用年糕小豆汤笨拙地安慰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片羽很快便带着两罐温热的年糕小豆汤回到雨森和奈身边坐下,从片羽手中接过小豆汤时,雨森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雨森抱歉地笑了笑,转而垂下了眼睛。
在片羽面前,自己似乎已不像从前那样永远紧绷着神经了。
片羽也为自己买了罐小豆汤,他笑着向雨森解释“我也喝喝看”,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扣开拉环,喝了一口。他垂下了眼睛,沉默一两秒后,笑着对雨森说,“是还行。”
这个反应,应该就是他并不觉得好喝。
雨森没有点破他,只是宽和地笑笑。
“想去哪里已经决定了吗?”片羽将他的那罐小豆汤放在长椅边上,似乎已不准备喝。
雨森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耸了耸肩:“还没有……选择太多,一直在烦恼。”
“我听知里……我听风间说,你上次来桐皇考试了,所以就想来找你聊聊。”片羽向雨森说明了来意。他称谓的变化让雨森微微扯了扯嘴角,“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
“嗯,拿到了理科班的通知。”雨森老实地点了点头。她抬起眼睛,第一次有勇气直视片羽飒斗那双深邃而漂亮的眼睛,她在片羽的眼底看见了自己。“但同时,我也拿到了秀德的通知。”
片羽讶异地扬了扬眉毛,笑了起来:“那很好啊,不想去秀德?”
“也不是不想去……”雨森又一次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手中的那罐年糕小豆汤。她甚至都还没拉开拉环,“但是,我有些害怕……”
她一边用手拨弄着拉环,一边慢吞吞地把这些天的遭际一股脑告诉了片羽飒斗——当然,她隐去了绿间的那一部分。
片羽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他身体前倾,直视着雨森的眼睛,听得专注。
“我害怕,在秀德会过得很辛苦。”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毕竟,那并不是和我水平相当的学校……”
“我倒不这么认为哦,”片羽飒斗清朗的声音在雨森耳畔响起,她抬起头来,看到片羽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去,只留给她一个英俊的侧面。他目光平视前方,似乎在看着远方,“秀德并没有给出具体分数吧,雨森怎么知道,你一定是靠那30分上的秀德?而且,即使是这样,那30分本来就是雨森会做的题目吧。”
雨森感觉自己脸上一红,忙着辩解:“其实并不只是那30分的问题……我上次做了秀德的卷子,错了……”她感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垂下眼睛,“错了一大半。”
片羽笑了起来:“秀德的卷子?那很正常啊!即使是桐皇理科班的卷子也经常会让你错一大半的。”他换了个姿势,重新直视雨森和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片羽飒斗,帝光中学上一届恒定不变的年级第三,在桐皇理科班不知挂过几回科了。”
雨森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真的?”
仿佛为了让雨森确信,他重重点头:“有时候考四十几分还是班级第一哦,你不能单纯用分数来衡量自己的水平。况且——你还记得上一届的白鸟吗?”
雨森翻着眼睛,想起那个永远考年级第一的能干的电视台台长,点了点头。
“她进了秀德,天天哭着对知里……风间说,自己数学只考四五十分。”片羽说着,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