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妹妹,我会画人物像了,你来做模特吗?”
“两个圆圈,四根火柴?”杨茹暮戴着蓝牙耳机,边洗衣服,边讲电话。
“……别拿你那套鸡爪子理论来污蔑我如此高雅的艺术!”杨翊泞轻哼了一声,话锋一转,“瑜妹妹,你别瞧不起火柴,著名的火柴等式:1+1=1,只变动一根火柴,使等式成立。看在你如此愚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好了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我什么时候答应答题了?
“……四、三、二——”。
“等等!”杨茹暮打断他,智商高了不起?不知道这年头有百度吗?杨茹暮将衣服拧干,“这么弱智题目我都不屑回答。”他两手都湿漉漉的,懒得拿手机。
“你少来!年纪一大把还朝儿子耍赖皮,要点脸行不?”杨翊泞讽刺他,“不知道不会百度吗?你是不是傻?”
“亲爱的杨小朋友,你妈是傻逼你很光荣吗?”
“那必须啊!你看她现在都学会说反话了,这绝对离不开我孜孜不倦的教诲!”杨翊泞老气横秋地喟叹了一声,“跪安,下去准备谢师礼吧!”
那小眉头肯定一挑一挑的,杨茹暮光想想,就萌得受不了,“我打你脸了!”
“瑜妹妹你怎么就听不懂呢?真是非要我说出来……讨厌!”杨翊泞朝背后瞥了瞥,见徐老师并没跟上来,他轻咳了两声,扭捏道,“我很想你!”
“……不是才一天吗?”杨茹暮将那些拾掇好的木碴提下楼,昨晚那人还替他收拾了房子,将这些木条铁钉老鼠夹整袋装好,替他省了不少拆卸的时间和力气。
何必惺惺作态!
他皱起眉头,从其中一只尼龙袋里拿出那把镰刀,清理这些东西可不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往少了说也得半个小时。杨茹暮一阵懊恼,如果他提早半小时醒来,甚至他根本没睡过去,恐怕那人的脑袋,已经握到了他手里,他深吸了口气。
“……妈妈?”杨翊泞刚想说都快两天了,瑜妹妹你好无情,却听他老娘压着火气的呼吸声,瞬间就怂成小绵羊,“妈妈~”。
杨茹暮听他这卖好的诡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别跟只鸭子叫似的。”杨茹暮笑骂,这都是哪学的,还自带那么诡异的波浪线。
……他老娘说他是鸭子,不能再爱了,“妈妈你听说过吗?小鸭子还有机会长成白天鹅,但鸭妈妈就……你懂的!”
杨茹暮不跟他争,这小东西口才好得不得了,总能找出一堆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掰扯出来的胡言乱语,偏偏还让人觉得有点道理。再顺着他的意扯下去,那就要上天了,杨茹暮转移话题,“你刚才那个火柴的答案是什么?”
“我偏不告诉你!”杨翊泞冷哼一声,反正天下就你聪明,我等都是弱智幼稚加庸俗,哼!
“……你今天不用睡午觉?”
“就去了!”杨翊泞旁敲侧击最后发现他老娘真没打算将他接回来,只好乖乖挂了电话。请客的理由用一次是招,第二次就穿帮了,杨翊泞头朝下趴在沙发上,他要换个角度看世界。
杨茹暮听那边终于消停了,才把耳机取下来。这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却并不令他感到反感。从前他很不能忍受别人煲电话粥秀恩爱的那副腻歪嘴脸,甚至他发誓如果他恋爱了绝对不那么矫情造作,现在却想明白了。
你花在你在意的那个人身上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的!
杨茹暮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出一串搜索出的结果——1+1=1→1=1=1。
只动了一根,等式成立。
“……”,杨茹暮真想将小东西抱腿上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这种思考题糊弄他。
杨茹暮不算聪明,就是记忆力不错,但凡他看到过的,都能记下来,他成绩好,大多是靠记忆细胞撑着的。
所以一道题摆到他面前,哪怕他觉得这种知识点肯定不会考,也会条件反射地将答案弄到手,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这种习惯,令他每逢考试,都得心应手。
也有老师看穿了这一点,私下里点出他所有失分点都是他并不熟悉的题型,更是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的知识面还不够广,基础也不实,这么下去,要么黑马,要么就只能栽下去,得趁早改改。
他没当回事,他用文科的脑子成功挑衅了理科的权威,甚至混进了实验班,他觉得这样就不错了,他满足于现状,虚荣心也趋于饱和,真心懒得改。
他就适合这种题海战术,这是他的学习方法,干嘛邯郸学步地硬扯什么发散思维、一步到位,他有那个脑子吗?
他嗤之以鼻。后来高考那套卷子也刚好是合着他的口味出的,估分时他就觉得低不了,也就更不把老师的话当回事儿。
所以他学习的目的,从来与兴趣无关,只是一种生存的方式,而已。
就像洗手一样。
可他也很羡慕那些天生脑子转得快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