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教头的小刀举在手里,收也不是,送也不是,有点尴尬,而云琼这厮倒是会来事儿,直接就不客气的接过,在手上把玩儿了一阵,而后点着头,笑道:“嗯,虽是精致,但也不算什么贵重的礼品,父亲但收无妨!”说完,云琼将小刀交给了云父,对他点点头。
云父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云琼已然开口,他也不好推脱,只能伸手接住,而后看了两眼交给了下人。
“关教头,菜要凉了,赶快请坐。”
关教头听了云父的话,笑着落座,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云琼一眼,才开口道:“我见云公子脸色不好,可是生病了?”
“咳咳……”我一个没忍住,咳嗽了一声,惹得一阵白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云琼这厮的病,是累出来的!
“啊,是啊,家里最近发生了点事,琼儿忙着打理,自然免不了劳神伤力。”云父见我二人尴尬,替我们解围道。
我心想,什么忙着打理生意,分明是忙着打理我好吗?我都快要被他打理死了。
关教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而是与云父举杯敬酒,当然,云琼这厮也不会被落下,我一看一把抓住云琼的袖口,向他摇摇头,道:“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喝酒。”
云琼不耐烦,却没发作,只是压低了声音,道:“好了,别闹了,只饮一点,不碍事。”
我不同意,只嘟着嘴看他,求同情,也在威胁。
“笑笑……”云琼无奈,只好放下杯子,看了云父一眼,尴尬唤道:“爹……”意思是让他开口劝我。
云青松像是看出了什么,竟然不搭腔,我瞬间感觉到他满满的阴谋啊有木有?
“关教头,实不相瞒,琼儿这几日确实不宜饮酒,如此便由老夫代劳可好?”
关教头一笑,并不在意,只与云父碰了杯子,畅饮起来。
云琼虽然有点不高兴,可是念在我心疼的份上竟然没和我发作,只笑呵呵的与关教头和云父说话,至于我嘛,自然要仔细听着!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哎……这可真是苦了百姓了!”
“是啊,早前就听闻外域虎视眈眈,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与我们翻脸了,看来此次的征兵确实非同小可!”
“所以在下今日前来,不光是要向云老爷道谢,实则是有一事相求啊!”
“关教头但说无妨!”
“咱们樊城虽说地处中原,离边境甚远,可是眼下战事吃紧,国库已经空虚,这征兵的钱粮……早就不足以供应军需……所以……”
我听了半天,终于明白,原来这家伙是来借钱来了,虽然感觉有点不好,可毕竟是为了国家,云家家大业大,应该不会看着不管吧?
想着,我看向云父,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而云琼也是不住的审视观察着关教头的表情,似要将其看穿。
关教头看这父子二人都不发话,有些不好意思,脸涨的通红,只能一举杯,缓解尴尬道:“算了,这本就是朝廷的事,今日关某实在唐突,让云老爷云公子见笑了,在下……自罚一杯!”说罢,他一口饮进杯中酒,而后满眼落寞,心事重重的低下了头,不再开口。
我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难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云家身为樊城商贾巨头,怎么能放着不管呢?
“哎,老爷……”云夫人久坐了半许,一直被忽略,直到现在才引起我们的注意,只见她眼中带笑,轻轻的点了点头,似在为云父做决定。
云父看着云夫人,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竟然让我生出了他是老了的云琼的错觉!
“既是国家有难,我们云家也不能坐视不理,明日……我便让琼儿把银子给你送去,你莫要担心,今日咱们只管高兴,来……咱们喝酒!”
云父说着,举杯,与关教头对碰,而后痛饮,好不畅快,再看关教头,早已乐的快开了花,直差蹦起来了。饮进酒,只见他起身,对着云父抱拳道:“云老爷真乃百姓的恩人,关某在此,谢过云老爷!”
“关教头客气,快请坐……”
再次落座,关教头的心事了了,倒是开始关心起了我,惹来云琼不快。
“少夫人,我看您今日也有些萎靡,可是因为习武,劳累了身体?”
我眨着眼,只“嗯”了一声,然后心虚的看了眼云琼,已是不打自招……我哪有练武,这师傅也太耿直了,竟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如此,倒是云某招呼夫人不到?竟然劳烦关教头挂念!”云琼说的一点也不客气,让关教头当场吃了鳖,顿时满脸通红,只能尴尬的笑着。
“琼儿,休得无礼,关教头昔日乃是笑笑恩师,师傅关心徒儿,也是正常!”云青松倒是毫不避讳,大概看出了关教头的耿直和豪爽,直接开口为其说话。
云琼不吭声,只将脸扭向一旁,同时左手悄悄覆上我的腰肢,使劲儿的捏了一把,让我顿时一阵颤栗,放松后,我看着云琼那张阴鹜的脸,心想,完了,今晚上又要吃不了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