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男子手里端着茶杯茶壶,蓝衣女子跟在他身旁,等走到凡诗画身旁,恭身道:“不知阁下暂居此地是否习惯?”凡诗画微微敛眉道:“习惯了”
“在下衹清,他是我妹妹也是师妹。”他指了指身旁样貌清丽的蓝羽女子。不过凡诗画记得,好像昆仑派从不收女弟子,看着衹祈问到:“你也是昆仑内门弟子?”
她拉了拉衹清的衣袖,目光中噙着委屈:“哥哥……”衹清微微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的,祈儿不怕。”话毕抬眉看着凡诗画道:“祈儿自幼心智不全,还请阁下见谅。”
微恭着身子,将手里的茶递到凡诗画面前:“这是只有生长在昆仑的茶叶,茶性属寒,供阁下引用。阁下近些日的起居由我和祈儿顾着。”虽说是他们两人顾一人一个实则是她一人顾两人。
“哥哥……我们……可不可以走啊?”一句话衹祈好不易说出口,轻扯他的衣袖,似是不愿在呆下去。衹清耐心的看着她道:“祈儿乖,一会带你去玩秋千。”只要衹祈这般,衹清都会尽可能依着她,事后在和她说些大道理,尽管她听不进去。
凡诗画从他手里接过茶托,看衹清衹祈笑道:“衹清你快带她去玩吧。这里安好,若是有事我在唤你来。”
衹清看着知情达理的凡诗画,对他又是恭敬一礼。本以为凡诗画不好伺着,他地位不凡却有着一副好脾性。抱拳道:“那,在下告辞。”
青廊上,衹祈拉着衹清的手道:“哥哥……我们快走。”
“祈,下一次不要轻易插话乱了他人的思路,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快跑呀。”
“秋千不会跑,慢点无事。”
“跑呀!”
那是衹祈最爱去的地方,那是衹清为她儿缠挂的秋千,一次衹祈便深深爱上。她喜欢坐着上面,他习惯为她摇动秋千,就像神话里守护公主的只有骑士,只要她好他也安好。
……
凡诗画看着他们离去的画面,感觉似曾相识。
就好像他和绯冉一样。
茶托放在院中心的石桌上,满一杯茶,微抿一口。就和衹清说的一样,茶偏寒,口齿之间凉气流动。它的味道并无苦涩,微甜,算是茶中上品。目光扫像身周,一桌一树还有就是三面墙壁。此阁就像平常百姓家的四合院,简普。
入阁,早在衹清趁凡诗画不在时,花了半日把阁中整理的不染尘埃,桌椅被擦拭的发光发亮,就像打了一层白蜡。目光投向窗外,看着琼花落满地的残花,花微红,失去琼树的它慢慢枯萎,直到化为尘土,曾经的芳华才真正褪去。
躺下榻,却在梦里沉沦。或许凡诗画没有感觉泪水从眼角流出,可床塌上的水印留下他落泪的证明。闭上眼的凡诗画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想起,突然觉得有人陪伴比独自一人好的多,一个人总是觉得冷冷的,无人交谈,就好像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人去忆起曾经的朝朝暮暮,堕入失落孤寂的深渊。
……
第二日,敲响阁门的是衹清。天已然放明,他手里端着一些飘香的糕点。糕点是和娘亲请学的,卖相虽说一般可味道却是极好。只是娘亲逝后,他们无居无所,衹清只能带着衹祈亡命天涯。上天是仁慈,让他们遇上紫雁长老,带他们入了山门收之为徒。
在当时震惊整个昆仑,就连众长老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收徒本无意,只是破了门规收女弟子足以让人震惊。那夜清萧掌门与他谈了一夜,终是允了他。
紫雁长老对衹清是非常苛刻严厉,对衹祈却只有怜悯。
衹清记得娘请说过: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他人有难能帮便去尽力,这般才不枉顶天立地的男儿。所以,衹清会趁紫雁长老不在寝殿时为他打扫。也从不忘那个教导他的娘亲之名——莫妍。
只是紫雁长老所居的殿门时常闭着,他便会把门前和殿门擦拭干净。而紫雁也一直以为这是打扫环卫的弟子做的,却不想一直在做的是衹清。
“衹祈呢?”凡诗画把目光落在他的身后,那本该有为清丽的女子。
“祈儿……她……怕看见你。”衹清结巴着声音,细声说到。
闻言,凡诗画不解的敛眉:“怕我?”
衹清尴尬的用手轻摸发丝,道:“可能是阁下年轻却发白吧,对众长老除开紫雁长老祈儿也是这般,还请阁下见谅。”凡诗画展眉点头,他也不知好端端的发,怎会黑白相见。
是久念还是久忧?
“好吧,进来坐会。”凡诗画回头又对衹清说道:“日后不必客气,叫我诗画便好。”
衹清微愣在阁门口。
“怎么?”
“没什么。”
衹清入了阁,糕点轻放在桌。而凡诗画则让他坐下,半响他才应声而坐。
“衹祈的心智众长老无法可医?”他关心衹祈,从得知她心智不全起就有这种感觉,微乎其微。可对衹清来说凡诗画的关心让他觉得他十分亲近人,这种亲和力让他愈发敬仰。
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