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宛如一道黑芒,一掌打在一名白衣弟子身上,只听一声沉闷的哼声,这一掌并没有打在拟月身上,却是打在了林殇的胸口。百忏没注意到那道黑影,只是挥动白剑杀妖。
宿骨一声冷哼,又是接连几掌打的他倒飞而出,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飞落在地。
“师兄。”拟月也不顾众妖的攻势,到了他身边将他扶起,为他注入法力,护住他的心脉。几只妖下一刻便朝拟月杀去,几声铮响,百忏和另一名白衣弟子护着他们,却没有空闲观察林殇的伤势。
在刚才对战妖物时,林殇眼角的余光之中便见宿骨的身影,他攻击的不是别人而是拟月,他的速度很快,而他也来不及去战他,这一掌他便毫不犹豫的用身子去挡。
此刻,他似是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掏空了一样,而且身体传来的痛处让他咬紧牙根,更不让口中的余血吐出,却是生咽了回去,因为在他面前的他的师妹,已经梨花带雨了,他又怎么忍心让她担忧难过……
拟月看了一眼百忏他们同妖交战的身影,在看了看身受重伤的林殇,她不知这几掌他是为她挡下的。当时太乱,她仅能勉强战妖,却没留意师兄他们。此刻,她有些害怕,害怕他们会死在这里,更害怕,她最亲近的两个师兄比她先走。
林殇撩了撩她被雨淋湿的发丝。雨打在他的面上泪与雨融在一起,以至于看不出他在哭……“傻师妹,师兄不会有事,不要担心我,妖太多……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受了重伤……已无力在护着你。
他一声淡笑,微微眨了眨眼,笑自己这么懦弱,堂堂男子居然还流泪……
拟月收回法力,看着他受的伤,就像痛在自己身上,“师兄,你不要在说话,等这一切都完了,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林殇点了点头,伸出沾满血和沙粒的手,不过这些污秽很快便被雨水冲洗,那是一双白净的手,他指了指百忏,柔声道:“月儿,你说的对,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
月儿,他第一次这么叫她,突然发现原来一点也不拗口。当初他一直不敢,而今他是怕若是不这样叫她一次,只怕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远处宿骨扬了扬眉,他自言自语道:“这里也该结束了……”他倾身朝拟月林殇飞去,轻易的便绕过了百忏,手掌之中黑球施出没有犹豫的打向拟月。
百忏无法脱身发出咆哮,可身边的妖物太缠人,看着宿骨的背影却无力阻拦他。只怪他太弱,才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
拟月瞳孔映上宿骨施出的黑球,她愣在原地,脑海里空白一片却只有那枚黑的影子,它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远方已有数十名弟子赶了过来,忽的,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有扶着自己的肩,身子一转,她看见了林殇温和笑着的面孔。
“不要……”一声轻呼却是那么无力。
林殇用了最后一丝气力将她护在身前,那枚黑色的法球无情的击在他的背部,一口血喷出,他的身子无力的倒在拟月怀中。
数十名白衣弟子赶到,看了看失神的拟月,又看了看她怀中的林殇,沉声道:“你们怎样?殿宇中有疗伤的丹药,你快去那喂他服药。”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不等拟月回话,几名白衣弟子白剑出鞘朝宿骨杀去,还有几名弟子替百忏他们解围。当百忏脱围而出出现在拟月面前时,只见她瘦弱的身子背着魁梧的林殇。
她背上的林殇忍着,可颈边爆出的青筋诠释他的痛苦,他似乎感觉不到身子的存在,感觉到的只有痛处,他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连中宿骨两次重击,体内的五脏六腑已不是丹药可以医治。
他微睁开眼,看了看一旁跟着的百忏,他满脸的错愕,似是这样的场景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染血的白衣经雨水冲刷已经成了粉色又有几分的青色,他手上沾满的液体也是青色,林殇与他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百忏微张唇隐约可见他的皓齿,似乎要说什么,可见林殇微摇的头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月儿,让师弟背我吧。”林殇忍痛道。“月儿可以,月儿一定会快一些抵达殿宇……”她背着他,每一步都很轻,她怕颠抖会让他更痛苦。
只是,她没想到林殇会从她后背挣脱出来。他摇摇欲坠,好在百忏扶住了他,毫不犹豫的背上身。他轻声道:“由我来背师兄吧,走快些,就快到殿宇中了。”
不远处的宫殿有近百名白衣守着,防止妖入殿中。这一段路程,明明看着那么进,可走时却又那么远,就像是走了一辈子才近了它几步。
雨势不变,拟月解下被染的白衣为林殇披着。感觉到这么一个举动,他微侧颜看着皱起眉头的拟月,笑道:“月儿你真好……”拟月强忍着不掉泪,因为她知道他喜欢看着自己笑,所以她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虽然此刻她那张花颜的笑意,不是很美,可林殇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他转回头,下巴搭在百忏的肩膀上。他靠近他的耳边,声音小而沙哑:“师弟,你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师妹,和当初一样……是约定。”
闻言,百忏愣了愣,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