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上官遥一手拿着白色帕子,一手拿着酒,那帕子上隐约还绣了一个若字。
酒,是好东西,它可以令人一醉解千愁。
一杯,又一杯,辛辣的感觉,冰凉的感觉,似乎全都感觉不到了。
门突然开了,昏暗的月光射了进来。
上官炎走了进来,坐在了旁边。他二话不说的便倒上一杯酒,仰头便喝了。
酒入愁肠,不知,一醉可解千愁?
兄弟二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喝着酒,喝着酒……
喝酒的不止他们两个。
洛寻在房间里也一杯又一杯的喝着。他不知房间为何会有酒。他只是渴了,想喝水,可桌子上只有酒,他便不知不觉地喝了起来。
这时门开了。
洛寻抬头去看。
粉色衣裙,倾国倾城之貌。略施粉黛,峨眉淡扫。唇不点而妖,一颦一笑,让人忍不住唏嘘。美则美,却也不似这般让人牵肠。
女子走近,接过他手中的杯子。
“……锦瑟……”
女子接过杯子的手紧了几分。又是苏锦瑟?!她已因无端而妒恨过她了。怎么现在连他,也要让自己妒恨她呢?!
“……锦瑟……”
凌兰看着他:我不管你将我当做谁,我一定要得到你!
然后她便将自己外间的衣服褪去,又将他的外衣褪去。
凌兰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看着锦瑟主动环上自己的脖颈,欣喜若狂。再加上她露出粉肩,淡淡的香味自她身上发出。他便将她抱起,直入床上……
锦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些沉重的过往被摒弃在记忆之外,似是不复存在,其实它只是在等一个将你撕扯成碎片的契机。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白衣少年的影子。他的箫声,沁人心脾,记忆犹新。她现在甚至可以听到他的箫声。
可是,思念却早已腐蚀了黑夜,也腐蚀了她的心,直到她被黑暗所吞噬。
思年欣喜的睡不着觉。
老天夺去了他的双眼,却令他得到一个美娇妻。上天似乎是不公平的。
上官云侧躺在床上看着黑夜。
他赤脚在她生命中走过,眉眼带笑,不短暂,也不漫长。却足以让她体会幸福,领略痛苦,回忆一生。
他与她,真的是有缘无份呐!
孙蝶躺在床上,仍然笑着。下月十八,她便要与表哥成亲了。她等了好久,终于快等到那一天了。
圣月教。
清若一头白发,失魂落魄地走着。人人都在问她怎么了。她也想问自己怎么了。他明明已经断情绝爱了,可为何独独对他……
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以圣女的身份展现出自己的脆弱。她不想再假装坚强,不想再强忍痛苦。
清若回到房间,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那盆鸢尾花,彻底的枯萎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上官炎已经喝得趴到了桌子上。
可上官遥却仍旧喝着。他却是越喝,越清醒。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清若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便又想起了那蓝衣少年。她听着外面的细雨声,强颜欢笑。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破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今夜,注定无眠……
洛寻迷糊的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一张脸。他惊愕了——
凌兰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洛寻立刻起身,背对着她,匆忙的穿上了衣服。
“洛大人?”凌兰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洛寻没敢看她。他又拿了件外衣,便匆忙离开房间了。
凌兰则勾起了嘴角。
上官家。
上官云侧躺在床上,还背对着外面。
雨儿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后便将水盆放下,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拍着上官云。还说:“该起床了,小姐。”
“女儿,我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下。”上官云有些哽咽地说。
“那雨儿帮小姐去叫大夫吧。”雨儿担忧的说。
“不用了。”
县衙。
孙蝶正给洛母梳着头发,突然洛寻走进来又跪了下来,自责地说:“对不起,娘。”
“寻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洛母便要扶他,可他却不肯起来。
“娘,孩儿对不起您,也对不起表妹。”洛寻依旧低着头,都怪自己酒后忘了性。
“寻儿,你有何对不住我与蝶儿的?”洛母问道。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