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不清的记忆最终散去，白素从昏睡中缓缓醒来，她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正靠在沈既明的怀里，两只手还牢牢的扣着他的腰，她望着沈既明一副不好意思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竟然还觉得有点萌。

    沈既明见她醒来，皱眉道：“前面路被堵了，你放开我，我下去看看。”

    他们已经驱车一个多小时，大概还有200多公里便能到达中央政府驻扎的深山，可是高速路上因为病毒而出现了一场连环车祸，白素打开车门看去，几十辆车连环相撞，将他们面前的车道堵得严严实实，好在高速路两旁是一片旷野，严小鹤与穆岭站在一起，拿着车里的工具砸护栏。

    高速路两旁的护栏都是用十分结实的隔音材料制成，严小鹤扛着一把锤子砸在上面，竟然只裂开了一条浅浅的缝。

    “我来试试。”沈既明皱皱眉头，从他手里取过那把锤子，却没想到它会这么重，自己连把它提起来都费劲。

    白素嬉笑着从他手里抢过锤子，狠狠的砸在了面前淡绿色的护栏上，竟然敲碎了一小块。

    白素抖抖自己被压塌的长卷发，十分得意的看着三个人，牙齿轻轻咬着丰润的双唇。

    “厉害！”

    严小鹤拍了拍白素的肩膀，又扭头去瞪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穆岭，轻声道：“这么大个子，一点事儿都不顶。”

    “你没事吧。”

    白素看到穆岭阴沉的眼神，忍不住去温和的关切，然而穆岭依旧皮笑肉不笑，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看。”白素拍着他的肩膀，兴奋的指着天幕上如碎钻一般乱洒的星辰，“这里的星星多好看啊，现在的市里面哪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星星，我跟你说，我也只有在老家的屋顶上……”

    白素说到一半，突然像咬到舌头一样戛然而止，她开始惊诧于自己说的话。

    老家？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哪里会有什么家。

    沈既明问：“你怎么会有老家……”

    “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白素摇了摇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继续说：“对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的我有父母，我妈还给我端了一碗鸡蛋羹，真是特别香。”

    “人有的时候会有这样的错觉。”沈既明居然开始了认真的解释，“有的时候你去了一个从没到过的地方，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你的潜意识在引导着你的思维，也是知觉与记忆在相互作用，知觉大概由大脑中3个不同的空能回路，即位置知觉的回路，物体知觉的回路和面孔知觉……”

    “行了行了。”白素推了推他，“我是被人造出来的，根本就不可能有爸妈，什么潜意识也不会梦到这些啊。”

    “不一定，有可能是其他方面的联想，比如鸡蛋羹。”沈既明继续说，“你的鸡蛋羹里放酱油了吗？”

    白素回忆了一下，问：“放了啊，怎么了，你不会饿了吧。”

    “我今天给你吃的面里也放了酱油，你可能是这样联想的。”沈既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你就胡说八道吧。”白素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亲密，赶快将手收了回来。

    沈既明说：“也有其他可能，比如你太想要一个家了……”

    沈既明的长篇大论还没有开始，消音手‘枪闷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白素立刻回过头去，只见严小鹤站在高速路的中间，一个身影正晃晃悠悠的向他走来，而墙角处还躺着一具蜡黄色的丧尸，他的头已经被严小鹤打穿。

    看到这样的场景，站在一旁的穆岭仿佛又想起了女儿，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他扶着围栏，竟然直接吐在了地上。

    在他的呕吐物里，居然还夹杂了血丝。

    又是一声枪响，另一只丧尸也死在了严小鹤的枪下，他回过头来看看穆岭，微笑道：“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还直接吐了？”

    穆岭面色沉沉，擦了擦嘴角残存的血丝，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严小鹤。

    “你要打我吗？”严小鹤不屑的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20cm的人。

    “有其他武器吗？”穆岭沉着声音问：“没有枪也行，战壕刺，开山、刀都可以！”

    “怎么了？”

    严小鹤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要干……”

    严小鹤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他身后五百米不到的地方，四十来个姿态奇特的身影正晃晃悠悠的朝他们走来，那些丧尸都带着统一的红色帽子从一辆报废的大巴上下来，似乎是一个旅行团。

    大巴司机已经死在了驾驶座上，车斜斜的卡在了围栏上，上面下来的丧尸也都多多少少带着些伤痕，比较严重的已经掉了一条胳膊，依旧在身残志坚的移动着。

    “你看……”白素拍拍沈既明的肩膀，指着那些丧尸说：“他们像不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就差一个打旗子的……”

    就在这时，一个丧尸的脚步突然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