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铁骑,一向宁静的凤鸣谷外,兵器肃杀的闪耀着光芒。
北风呼啸,终年如春的凤鸣谷终于要下雪了。
君少卿策马于前,灌注了内力的声音绵长有力,传出很远。
山河寂冷,无一人应答。
白宵躺在床上,笑着听他清朗的声音,仿佛能看见他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脸上带着些许倨傲和不满的样子。
千珏看向白离,白离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一刻钟后,君少卿的声音带了些许的怒气:“白宵,我再说一遍,若你再不出来,我便命人一把火烧了凤鸣谷!”
清冷的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心下却更加冷静。
气氛冷冽,君少卿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点火,放箭!”
数以千计沾了火油的箭密密麻麻的射向了谷中,借着山风的势头,火势迅速的蔓开来。
君少卿看着漫山遍野的火光,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千珏墨发散乱,从马上下来,飞身扑向君少卿:“你做了什么?”
君少卿一拂衣袖,将他震开。
居高临下的看着千珏,君少卿眯眼看着他脸上近乎绝望的神色,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千珏被他震出一口血:“凤鸣谷内没有逃生的机关,你怎么敢放火?”
“你说什么?”君少卿跳下马,揪着他的领口。
看向已经逐渐淹没山林的火海,君少卿脸色一白。随即又笑,他想,白宵怎么会宁愿烧死也不出来见他呢?怎么会舍得不出来见他呢?
千珏看着他有些恍惚的眼神,捂着胸口冷笑道:“咳...咳,这样也好,与其让白宵一直痛苦,还不如解脱的好。”
君少卿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不会的,白宵根本不在里面,你骗我!”
千珏仰头看着他,笑的恣意:“白宵死了也好,就当你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君少卿红着眼睛:“不,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看着他朝着火场的方向走,隐离脸色突变,离君少卿最近的士兵挡在了他的面前,却被他一掌拍飞,隐离见状,闪身拦在他面前:“主子,火这么大,就算白公子在里面,恐怕也凶多吉少......”
君少卿状若癫狂,拎着他的领子:“闭嘴!”
他这一声爆发的力量极其浩大,凡是靠近他的人都被震出了两三尺远。
千珏带着巨大的恶意看着他:“寻常人家都是二十岁加冠,只有凤鸣谷谷主会在十六岁便加冠,你知道为什么吗?”
君少卿愣愣的看着他,千珏冷笑:“因为凤鸣谷谷主习窥天之术,自成年便要承受业果,若不是遇见你,若不是......”
是的,白宵在想什么千珏都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更看不得君少卿好
受!
话音未落,君少卿已经冲入了火场。
看着他的背影,千珏苦涩的笑了,十年前自他离开凤鸣谷的时候,他便输了,只是,他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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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看着白宵昏睡过去的脸,大概他一直以来都错了吧,为避免沾染因果,凤鸣谷主不可与他人过度牵缠,需得游离世间之外,他对白宵的教导亦是如此。
可那对白宵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越是喜欢的东西,越是不能靠近,只能静静的看着,直到消亡,连改变都做不出。
但人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因为不管怎样,人都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所以最后白宵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了选择。
白离叹了口气,终究是他着相了,唯有随心而行,才不会后悔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离转过身去。
君少卿一身狼狈的向他走来,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白宵。
白离长身玉立:“我果然没有看错,强行破阵,不愧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
君少卿抽出手中的剑,指向白离:“把白宵还给我!”
“还?”白离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宵儿竟成了你的?”
“少废话!”
火势已经蔓延到谷内了,但这个地方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甚至连一丝烟火气都闻不到。
“就算你现在能带走白宵 ,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即使这样,你也要带走他吗?”
“他死了,我便陪他一起。”
“若我说我能救他呢?”
君少卿温柔的拨开白宵的额发:“你若能救他,何必要等到我来?”
白离看着他的动作,笑道:“因为,只有你能救白宵。”
君少卿急急的站起身来:“怎么才能救他?”
“此次宁王和安王里通外敌之事,大乾本应元气大伤,现在却因白宵,敌军死伤数万,导致多人命数被改,白宵亦因此遭到反噬。”
“而你,本不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