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冷着一张脸吃饭,将菜直接扣在饭中,果断无视朱陈胡夏的可怜脸,顶着她幽怨的眼神下口,吃完,正准备站起来。
“天仙,你碗里没吃干净,还有点菜汤和米粒,交给我吧!”朱陈胡夏拖过天仙刚放下的碗,美滋滋地舔了起来。
天仙顶着旁边同学异样的眼光,站了起来,冷静地扔出一句话,“我不认识她。”镇定地端起托盘。
“天仙,等等我啊,我已经舔干净了。”朱陈胡夏在天仙背后喊道。
“你不能当做不认识我吗?”天仙面无表情地道。
“给,你的碗,我已经帮你舔干净了。”朱陈胡夏委屈地送上好像被洗过一般水亮亮的碗。
光盘,真的是光盘,天仙镇定地在同学们的笑声和窃窃私语中接过碗,拉过朱陈胡夏快步走出食堂。
天仙拿着学校给贫困生刚发的海信智能大屏手机,拨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响了几声过后,天仙听到了那个好听却无力的声音。
“天仙吗?”
“嗯,是我。”天仙比自己想象中平静地应道。
天仙讲述了自己从偏远小山村到帝都的一路,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王牡静静地听完天仙的话,最后突然问道。
天仙想了想,特别的事情就是老出现幻觉,还是不说了,免得让妈妈担心,“没有。”
“对了,妈妈,学校给我发了手机,我可以经常给你打电话。”天仙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王牡道。
天仙的高兴仿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底,瞬间冷静下来,“为什么?”
“你长大了,你会明白的!”王牡轻缓的声音道。
“我知道了,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天仙坚持道。
“你照顾好自己,钱不用省着花,不用去搬砖和挖矿,也不用给我寄钱,挂了。”王牡的声音很轻。
“哦。”天仙应了一声,手机中听到对方挂断的声音。
电话挂断后,天仙脸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的情绪,若有所思地想了很多,母女俩之间的气氛,怎么说了,总是有些怪异的样子。
它却还是天仙唯一的家,她愿意尽最大的努力经营好这个家。
星期六,天仙本想趁着周末去看看附近哪里有工地,或者矿井,需不需要人,最好工资日结。
没办法,过去的十八年,她只会俩个技能,除了搬砖就是挖矿。
但是,这种暂可以称的上美妙的设想被打断了。
由于班长生病,成昆把为纪念开学采购班级纪念品的任务交给了天仙,她不得不推后去搬砖或者挖矿的安排。
星期六一早,天仙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等我一下。”朱陈胡夏打着哈欠,十分速度地从床上跳下来,“我好了。”
“你不换衣服,不梳头,不刷牙,不洗脸?”天仙怀疑地打量她全身上下,一脸嫌弃地表情,别告诉我她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换过衣服,没梳过头,没刷过牙,没洗过脸。
“不用。”朱陈胡夏甩了甩头发,立马顺滑,往手上呸了几口口水,直接往脸上一抹,“我牙很好的,又锋利又结实。”
朱陈胡夏龇着牙把脸凑过来,天仙嘴角抽抽,脸上嫌弃神色更甚,后退几步,“离我远点。”
“我都照你说的话做了,头发也梳好了,脸也洗了,可不可以给我买好吃的?”朱陈胡夏讨好地笑着。
提到这个,天仙脸色便难看,朱陈胡夏的胃仿若无底洞一般填不满,喂她开销太大。
“你还没还我钱。”天仙认真地道,每一分钱,她都经过严密的计算来花的。
朱陈胡夏讪讪地笑了笑,跟在天仙的后面。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天仙严肃地看着她,自从朱陈胡夏开口说话以来,其他五个有时在,唯有朱陈胡夏永不缺席,另外四个踪迹难寻。
“因为你有吃的。”朱陈胡夏咬着手指头,绝对不能说真话。
“哦。”天仙可有可无地应道。
刚一走出校门,朱陈胡夏鼻子松动,忽然站在路边小吃摊前不动了,咬着手指头流口水。
天仙忽然发现身边人不见了,往后头一望。
一个拥有着女神外表的妹子在路边摊旁使劲嗅,对着鸡蛋灌饼和哈尔滨烤冷面发花痴。
朱陈胡夏看天仙折返回来,有戏,眼前一亮,“老板,这些,还有这些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天仙,刷卡!”朱陈胡夏大声吼道,每次在食堂都是天仙刷卡。
“大姐,我们地摊不刷卡。”卖鸡蛋灌饼和烤冷面的老板操着一口东北话鄙视地回道。
“天仙,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早上还一大早陪你出来,饿着肚子呢!”朱陈胡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也没吃早饭。”天仙冷着脸说道,伸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