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连着搬了几天的砖,也连着拍了几天的砖,完全没有周末休息的时间,而白墨陪她搬了几天砖,看她拍了几天砖。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天仙的眼前是白衣飘逸的白墨,吃完晚饭摆地摊,眼前是白衣冷肃的太剑子,不,应该叫他清渊。
两个人穿着淘宝同款一样的衣服在她面前接连晃着,眼前除了白还是白。
天仙拍了手中最后一块砖,拍了拍手。
白墨眸带浅笑地递过手帕,天仙顺从地接过,她已经不想知道白墨有多少清一色的水墨画手帕,晾在她宿舍阳台上的都一模一样。
天仙的眸光定在白墨的身上未动,又半晌不语。
“仙儿,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白墨微笑着问道,眉眼如画。
“师父,你是不是只有一件衣服?”不知道还要拍多久砖的天仙慢悠悠地问道。
“不,我有很多件一样的衣服。”白墨笑容僵了僵,很快回道。
天仙了然地点了点头,继续噎白墨,“淘宝上批发的吧,我看太剑子也有同款,你们的品味一样。”
白墨表情古怪,脸色变了变,方答道:“不,我的衣服是高级定制,太剑子穿的是我的衣服。”
“我竟然不知道师父与太剑子同学的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天仙若有其事地轻轻摇头。
“……”白墨心塞,衣服是他的没错,但穿一条裤子……
“我不需要叫太剑子同学师叔师伯吧?”天仙看着白墨略有些纠结的脸,恶意地继续问道。
“不用。”白墨有些郁闷地回道,意味不明地看了天仙一眼,却未多说。
天仙心情畅快了许多,方才那番话不止是为了噎白墨,同时也是试探白墨对她的包容程度,白墨是她的老师,更是她的师父。
“师父,我是玄学专业的。”天仙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知道。”白墨答道。
“我想去天桥摆卦。”天仙接着道。
白墨眼含探究地注视着天仙,好似有些不解。
天仙下意识地有些戒备,这样的目光一如他们最开始见面时的目光,“师父,怎么了?”
“你想学的话——”白墨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面色有些难看,“我可以教你,你为什么要去天桥摆卦?”
“赚钱。”天仙回了两个字,眼见白墨面色变了变,又补了一句,“在天桥上摆卦简直是空手套白狼,我在天桥摆地摊,摆了一下午都没有在我对面算卦的老大爷一笔单子赚的多。”
“……”白墨。
天仙见白墨脸色怪异,又加了一句,“尤其是那老大爷一次□□,都够我一年的学费了。”
“……”白墨最终深深地看了一眼天仙,咳了咳,“这个,我回去给你设计一下课程。”
“尚非。”白墨瞬间神色如常,轻声唤了两个字。
只见老旧的图书馆后门处立马冲下来一个青年,腿脚极为麻溜,转瞬站在白墨身前,弯身行以一礼恭敬地道:“弟子尚非拜见师父。”
“嗯。”白墨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轻轻瞥了尚非一眼。
青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被白墨一瞥,立马快速地整理头发和皱巴巴的道袍,拘谨而严肃地负手立在一旁。
“仙儿,这是你二师兄尚非。”白墨简单地介绍道。
“师妹好。”尚非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天仙,原来图书馆四楼每次见面都没睡醒的人真的是她师兄,她从来没见他如此热情与精神过。
“二师兄。”天仙唤了一声。
“尚非,把这里收拾干净,每天。”白墨命令道。
“是,师父。”尚非立马应下。
翌日,白墨板着一张俊脸,一副为人师表的姿态,“仙儿,你先进图书馆找《易书》、《八卦》、《道德经》、《庄子》、《河图洛书》、《推背图》这几本书融会贯通一下了解入门知识。”
“……”天仙,这是自学吗?
“快去吧。”白墨催促道,实则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天仙默默地转身,从图书馆后门绕到前门,刷卡进门。
白墨负着手进了图书馆后门,推开四楼房间的雕花木门。
“吱呀”一声在幽静的空间传来,一道含混不清的男神响起,“师妹,你来了呀!”
尚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突然一阵疾风扑面而来,桌前鲛灯明灭,尚非猛然睁开眼睛,脑袋却被一重物连续袭击。
“哎呦!”
尚非连着在桌子上撞了数下,脑袋上被拍了几个大包,猛然一瞧桌前身着白衣的人顿时大惊失色,颤抖地唤了句,“师父。”
白墨嘴角挂着温雅的笑容,眸中却冷沉一片,将手中的书随手一扔,直接砸在尚非身上。
尚非被砸倒在地,不敢磨蹭,立马爬起来,施术将椅子清理干净,末了又从书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