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捏断了好几只粉笔,莫华琛对自己居然能坚持到下课表示深感佩服。
一个上午就在忙碌中度过,和平常一样,上课,回答学生们的提问,回到办公室,和其他老师沟通情况,检查班长交上来的作业,顺便把上个星期考试的试卷交给班长发了下去,走的时候叫住她,要她等下记得来拿要发下去的新试卷。
班长的脸皱着的像苦瓜,细长的眉毛耷拉下来,“老师……国学的试卷很难做的,数学才发了两套试卷。”
莫华琛斜着头看了看班长,扑哧的笑出声来,“我一个星期才发一套就叫苦了?”
“老师……”娇小清秀的女孩子拉长了声音,声音软腻清甜,直甜的莫华琛背后有些发毛,叹着气,“就不算分数了,但是我会检查的,不准因为我不收上来就不做。”
女生顿时笑弯了眼,“莫老师人真好,真是爱死你了。”说完抱着试卷跑出去,马尾辫晃动着,晃的人眼晕,莫华琛条件反射的揉眉间,年轻的时候真好。
“怎么,看漂亮的女学生看发呆了?”略带讥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声音里,面对来人的神出鬼没,莫华琛已经学会了无视,只是转过头去,重新拿起桌上的钢笔,快速的批改着试卷,“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要不还不知道,我亲爱的莫老师在女学生中受欢迎程度还很高嘛。”傅实钧慢慢的从门口晃过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看着头也不抬的莫华琛,“中午不吃饭?”
“没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莫华琛依旧头也不抬,“你可以往旁边移开一点么,手压到试卷了。”
傅实钧也不生气,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办公室有些闷热,莫华琛一回到办公室就解开了衬衣最上方的扣子,从傅实钧的角度看下去,平时被眼镜挡住的纤长的睫毛,随着视线的移动不时的眨动,淡色的嘴唇紧紧的抿起,完成倔强的弧度,白皙的脖颈,耳后细微的绒毛,目光流连之处是触手可及的温暖。
因为身体的瘦弱,锁骨有些突出,却不显得突兀,只是让人想伸出手去触摸。
傅实钧眯起眼睛,伸出手,停在他锁骨处,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的拉拢衣领,轻描淡写的表情,“我先走了。”
莫华琛依旧没抬头,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手中的钢笔在试卷上划出一个一个美丽的字符,艳丽的红色,稍稍闪的有点眼疼。
傅实钧挑眉,“莫老师,你转过来一下。”
语气中难得的严肃认真让莫华琛不得不分心抬起头来,“什么事情……”手中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嘴唇上突兀的被温暖覆盖,眼前是一张清晰到可以看清楚睫毛的脸,霎时间,唇齿纠缠,相濡以沫。
拿着钢笔的手有轻微的颤抖,一大滴红色的墨水突然滴下,在雪白的试卷上晕开,一大滩红色,不规则的形状,污了写的漂漂亮亮的试卷。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少年弯腰站在办公桌前,吻住男人的嘴唇,表情虔诚而温柔,他的眼睛闭上,男人的唇有些冰冷,眼神有些惊愕。只是却没推拒的动作,有轻柔的风从窗前经过,调皮的吹起窗帘,远远传来人们的说话声,只是在这里,短暂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并不是什么激烈的吻,只是厮磨着,轻轻咬住,再放开,仿佛把心中所有的爱意表达出来,男人的眼神很复杂,怜悯、不舍……
“别这么看着我……”嘴唇分开,傅实钧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盯着自己的莫华琛,语气里些落寞,“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别让我觉得你是在可怜我……”
莫华琛不说话,嘴唇被轻吻的有些发麻,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有些红肿了,定定的看着傅实钧几秒。
傅实钧却仿佛有些慌张一般站直了身体,也不敢看莫华琛,眼神有些飘忽,“我走了。”
莫华琛依旧只是看着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有些发麻的嘴唇,傅实钧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有些僵硬的转身准备离开。
“傅实钧。”手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声音,傅实钧心里一动,抓住把手的手却还是很坚定,只是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什么?”
莫华琛沉默了一会,眼神复杂,“出门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
“砰!”
傅实钧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办公室的门被摔的惊天动地,溅起淡淡的灰尘,莫华琛却反而有些放松身体一般。往椅子上一靠,摘掉眼镜看着老旧的天花板,
事情似乎有些超出自己控制的范围了,这可真是件让人觉得不爽的事情。莫华琛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吊扇转动,发出老旧的嘎吱声。
不管怎么说,自己跟他是绝无可能的,就算他不是傅词生的儿子,也是绝无可能的。
自己身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吸引一部分人的觊觎啊……
莫华琛恢复坐姿,看着眼前被大块的墨水弄脏的试卷,血红色的痕迹让他想起当年在电视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