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所还是照常运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只是教导处的主任看着自己叹气,似乎也是觉得自己过于和傅家接近,让他不好做决定,莫华琛不动声色的从桌上取了茶杯泡茶,放在桌上,顷刻间便有茶香充盈满空间,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着,有人说女孩子受了这样的惊吓,一直躺在家里竟是不敢再来,摇头叹息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准备课程。
莫华琛低下头来拿出纸和笔,仍旧是艳红的颜色,胡乱在纸上涂抹着字符,停下来才发现是自己也看不懂的线条,不免的有些忐忑。
办公室之前那扇门,被踢出一个大洞,是怎么都修复不好了,迫于无奈,主任肉痛的换了扇新门,为此还特意在例会上强调,以后要是谁搞坏,谁就负责装一扇新的。
有不知道事情的同事在下面窃窃私语,“门到底怎么坏掉的?中间一个大洞?谁没事去踢门?”
有知晓内情的人便看莫华琛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轻咳一声,“是因为有人绑架学生……正好学生当时在办公室接受莫老师的指导……所以莫老师也受牵连受了伤。”
于是同事一脸恍然大悟,敬佩的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莫华琛,“莫老师真是典范,中午休息的时候都在指导学生,还为了学生自己受伤,真是可歌可泣。”
莫华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等散会了就要去上课,却被教导主任点名,“莫老师等下来我办公室一下。”
莫华琛只好留下来,等人全走了之后跟着教导主任走到一边的小办公室,主任气的眼睛鼓鼓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气定神闲的莫华琛,用指节敲着办公桌,“莫老师!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有人绑架傅实钧,我刚好在办公室辅导他,所以被牵连了一起被绑架。”莫华琛从善如流,主任的秃头越发的亮了,“别拿外面那套跟我说!周梦现在还不敢来上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被绑匪挟持,大概是受了惊吓。”
“放屁!”一向自认为儒雅好比先人的教导主任终于忍不住爆粗口,“我去看过周梦,她还是很担心,周妈妈还告诉我周梦晚上一直做噩梦,说什么流血了,别杀我,还说什么要救你之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华琛叹气,“主任,真的没发生什么,周梦大概是见到绑匪开枪所以被吓到了,流血是因为傅实钧在和绑匪搏斗的时候受了伤。”
“真的?”教导主任的眼光狐疑,莫华琛不予置评,“如果主任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傅家。”
主任狠狠瞪了他一眼,拿出手绢擦了擦秃头上的汗,“不是我说你,你还是跟他们划清楚关系比较好,像傅家这种背景模糊不清的,早晚会出事,你要是和他们关系太亲密会让人误会的,年轻人还是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一点……”
莫华琛只是应着,眼看主任有越说越长变成演讲的趋势,连忙出声,“主任,我还有课。”
主任看了看压在玻璃台板下的排课表,确实是有课,挥手示意他出去,莫华琛叹了口气,“那我先出去了。”
教导主任犹自嘟哝,“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分不清楚,和那种背景的家庭亲密了当心人家什么时候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你就惨喽……”
莫华琛关门,呆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上课的时间不远了,只好匆忙去办公室拿了教案就往教室走,在路上和面熟的学生含笑打着招呼,走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打响上课铃。
走进教室的时候留神注意了一会,傅实钧不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
照往常一般的上课,只是少了平常那种灼热的视线,倒是有点不安的感觉,莫华琛转身写着板书,感叹着人果然容易产生习惯,于是硬生生的捏断一只粉笔。
照常的上课,回答学生们的问题,讲解试卷,面容姣好的班长代表全班递给自己一个小盒子,说是为了庆祝自己平安的礼物,含笑着接下,转身从桌子下面取出一大叠试卷来,小女生的脸顿时变的五彩斑斓,眼神哀怨的抱着一大叠自己的‘回礼’走回教室,自己在一边的办公室都能听到教室里传来的哀鸣声。
有同事坐着椅子滑过来,“莫老师,你和你们班那个插班生好像处的很不错啊。”
“嗯?”莫华琛一边批改着试卷一边侧头,“怎么说?”
“当然啊,照那种家庭出来的小孩,一般都是自我中心的相当严重的,恐怕不会听老师的话,但是都几天了,还没发现他和班里其他的人起冲突,除了喜欢逃课之外。”同事喜孜孜的说,“逃课还好了,只要不在班上捣乱就好了,莫老师你是不知道,我班上也有几个很讨人厌的学生,根本不听话,好言好语的教育他们,他们还以为是怕了他们,哎呀,碰到这样的学生真是头痛,哪里像莫老师班上的学生,乖巧又听话,老师受伤了还懂得送礼物,要是我那个班呀,估计现在都炸窝了。”
同事摇头叹息,莫华琛嘴角悄悄绽开一丝笑意。
“诶呀,要上课了,莫老师你下节课有课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