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眨了眨眼,他不知这小童说的是真是假,若当真是从天宫得来的好东西,自己就这么拿了,似乎对这爷孙两人不公,可要是不拿又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只得转头用眼神向明渊求助。
明渊眯着眼睛瞧了瞧那桃子,点点头对那小童道:“确是好物,恐受之有愧。”
小童连忙道:“无愧无愧,还望公子以后多多帮扶一二。”说完托着桃子眼巴巴看看明渊,又看看慕白。
慕白一时心生怜惜,便将桃子接在手里,向小童和老头儿道了谢,那爷孙俩回了礼,将绳子收回竹箱当中便离开了。众人见没了热闹,也纷纷散去。
明渊白了慕白一眼:“你啊你,别人给你就敢拿?”
慕白看了看手里的桃子,觉着白里透红,清香扑鼻,似乎没什么不妥,便奇道:“人家一番好意,我为什么不敢拿?”
明渊哼了一声:“东西是好东西,给了你却不是一番好意。”
慕白皱眉道:“什么意思?”
明渊一边拉着慕白继续在街上乱逛,一边道:“你修行时日还短,所以看不出来,那老人和小童都不是真人,而是用纸剪出来的纸人,操控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那条绳子。”
慕白呆了一呆,皱眉举着桃子问:“那这个不会也是纸糊的吧。”
明渊不由得泄气:“你就不想知道那绳子是什么妖怪变的?”
慕白老实地点点头:“想知道。”
明渊看着他睁着白黑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无奈地摇摇头:“那是一只蛇精,修行的时日恐怕比我还要长,不过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在集市上卖艺的地步。”
慕白好奇道:“你修行了很久吗?”
明渊叹了口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蛇精是个狠角色,而能伤了它的人也一定更加不好对付。你收了它一份大礼,到时它求上门来,请你相助,你要怎么应付?”
慕白挑眉道:“既是妖精,人人得而诛之。它若敢来,我当然扬手就是一剑,捅它个对穿!”
明渊摇头道:“万物有灵,那蛇精又不曾伤人,你杀它作甚?退一步讲,就算它伤了人又如何?人整日吃食鸡鸭鱼肉,杀生无数,也没见你对他们喊打喊杀的,那蛇精好歹还送了你一枚灵果,你怎地反而恩将仇报起来了?”
慕白从未听过此等言论,立时愣在当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明渊倒也不是真怕蛇精给他们惹出什么麻烦,只是想让慕白知晓一些世道的险恶,他可不会将这小修士永远带在身边,总要在分开之前教他点儿人情世故才好。见他呆呆的,顺手摸了摸他的发顶,道:“东西既然拿了,就赶紧吃了吧,此物灵气十足,对你也有所补益。”
慕白看了看明渊,又看了看那只漂亮的桃子,乖乖掰了一半递到了明渊面前,后者笑了笑挥挥手,示意慕白不用管他,自己享用就好。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黑马老实地跟在后面,走到一家客栈前,明渊回头对慕白道:“左右也不着急,就在这里住一宿吧。我去开房,把马匹安顿好,你在外面等着。”
慕白点头,可脚下还是不自觉地跟上了明渊,明渊无奈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指了指客栈的廊柱,道:“乖,去那边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慕白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脚步,目送明渊进了客栈,而后乖乖站在廊柱下吃着桃子,一会儿东张西望地看过往的行人,一会儿往里探头探脑看明渊有没有出来,就在这时却有个头戴冲天冠的小道士突然朝他冲了过来,口中大喊着:“妖孽,看你此番还能往哪里逃?”
慕白给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将剩下的桃子一股脑全都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道:“你干嘛?”
小道士一把揪住慕白的衣领,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叫道:“你竟然敢吃进去!快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慕白奋力挣脱了那人的钳制,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好歹将桃子咽下去,打着嗝道:“你这人也太恶心了吧,吃进去的东西怎么能吐出来?”
那小道士俊脸一白,似乎也被慕白描述的景象恶心到了,随即一挑眉,抽出手中剑,直指着慕白道:“蛇妖,你偷盗我纯华派栽种灵果,打伤我派弟子,还不束手就擒?”
慕白听得云里雾里,只得解释道:“我是人,不是蛇妖,也没去过什么纯华派,更不曾伤过人,你定是弄错了。”
小道士却不肯听,冷哼一声道:“妖就是妖,都已经败露行迹,竟然还巧言狡辩。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在吃偷盗的灵果,你还敢说自己无辜?”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慕白久居山中,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之人,不由得火往上涌,登时也拔出冰玉剑来,喝道:“少在这里絮絮叨叨夹杂不休,要打便打,说那么多废话作甚!”
小道士也不是个好脾性的,被慕白的话一激,挺剑就刺了过来,慕白闪身避过,两人就这么当街打了起来。
那小道士年纪虽然不过十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