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叔叔,您怎么样了?”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褚观心冒雨来到崇安殿,侧身坐在床榻边,不禁抓上了他的手。
宠溺地看着观心,伏灵均攥着她的小手,抿而笑道,“本君只是有些不舒服,服用过汤药,已然无碍了。外面下着雨,贵君若知道你来这里,定会不悦呢。”
“才不会呢!是小皇叔让我来看帝君叔叔的,他说您看到我,一准高兴!”褚观心笑着将脸贴上了伏灵均的胸膛,“帝君叔叔要快点好起来,早点把小宝宝生出来,就可以陪观心玩了。”
闻言难免一怔,伏灵均不禁环上褚观心的身子,轻轻拍着她,柔声道,“心儿,替本君谢谢贵君好意。见到你,本君真的很欣慰。”
“等慈儿和鸾他们长大,我们就能一起照顾帝君叔叔啦。”褚观心银铃般的笑声,顷刻便扫除了伏灵均心中连日的阴霾。
就在此时,韶溪忽然自门外而入,默然与伏灵均使了个眼色。得到会意,伏灵均唤来伺人,抬手便吩咐道,“先带心儿去换身干净衣裳,瞧瞧她裙角都湿透了。”
见状,伺人们忙哄着观心暂且离开了此处。待房中再次静下,一个身着轻甲的女子方才进了屋,跪地抱拳道,“微臣参见帝君主子。”
“陛下现今如何了?”伏灵均侧倚着床榻,虽看似神采奕奕,话语声却稍显绵软。
“陛下……启禀主子,听闻陛下在战场上被齐国守城将军石尚俭刺伤了肩胛。不过在攻下肇州城那日,石尚俭与齐国谭姝华之女谭静嘉已一同被我军俘虏。”女子本不愿多言,却也无可奈何。
觉得胸中直发闷,伏灵均袖中的手紧紧攥起被角,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原来前线这么精彩?陛下倒是在家书中未曾提及过呢。”
她难道还是个孩子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还要瞒着自己?
“此刻大军已从肇州城动身,具体行踪仍需再探。但关于陛下的详细伤情,小的无从可知。”女子如实答道,不敢怠慢。
不禁冷冷笑了笑,伏灵均稍稍坐起身子,“卫楚瑜失踪之后,离机堂中事务已由陛下直接掌管。个个都是御前亲信,陛下不想外传,谁能跟本君说实话!罢了,不再探了。”
“是。”女子垂首应道,可是思索了片刻,却又重新抱拳道,“主子,小的还打听到,陛下在肇州城似乎……似乎……”
“怎么?”伏灵均见她有口难言的样子,心底竟是一紧,“她的伤病难道重了?”
“为了照顾陛下伤病,军中挑选了一位男子服侍陛下。听闻,那人出身自肇州独孤家,知书达理,性格温婉。平日里,亦然与陛下寸步不离。”女子察觉到伏灵均面色越来越差,只觉得是自己多嘴了。
回过神间,努力强撑起淡淡笑意,伏灵均摆手道,“不过一个男人罢了,陛下若喜欢,接他入宫册封他便是。你先回去罢,若有什么消息,再来报与本君。”
“小的遵命。”女子擦去额间冷汗,急忙退了出去。
……
清晨,山间隐隐的潮湿与寒意尚未散去。将士们清理着昨夜燃尽的篝火,生怕暴露行踪。
双手交叠于胸,褚宛翕靠在树杈上闭眸养神了一夜,倦意总算驱散了些。低头见将士们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她知晓定是赵副将体谅自己的伤,不忍唤醒自己,也就不加多言了。
“蛇!有蛇!”男子的一声尖叫,吸引来了众多目光。
身穿兵卒铠甲的沉熙,跳着跑着来到了树下,无助地抬头望向了褚宛翕,“苏将军救命啊,有蛇!地上有蛇!”
飞身自树上跳下,褚宛翕一剑便将地上的毒蛇自七寸处斩断了。她不耐烦地回眸看向沉熙,眉间紧蹙,怒斥道“叫嚷什么?你不怕被齐军发现吗?真是个累赘!”
“我……”被褚宛翕这样当众责备,沉熙的眼眶顿然湿润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见状,赵副将忙笑着走来,打了个圆场,“这么可怕的毒蛇,谁见着都得吓个半死。苏将军,收拾收拾,咱们上路吧。”
瞪了赵副将一眼,褚宛翕很是愤懑,“此次出征,战绩我倒是看不出。然而这违反军纪,你老赵当是首屈一指!”
闻言,赵副将背后冒出了层冷汗,猛然跪倒在地,抱拳道,“陛……将军恕罪!”
“独孤沉熙,你走吧。”褚宛翕绕过赵副将,径直来到了他面前,“在你触犯军法被处死前,最好快点离开。”
紧紧抿着嘴,沉熙怔然望着她,半晌竟也迈不出步子。军中那么多双眼睛都在望着他,此时此刻,胸中的羞愧让他无处遁地。
“以后再一惊一乍的,你就立刻给我走。”见他耳根子已然红透,褚宛翕心一软,只好作罢,“大家准备启程罢。”
发觉她并没有再难为自己,沉熙总算松了口气。他埋着头小心翼翼地回到队伍里,却发现此刻自己已然收到了身畔无数的白眼。
连日赶路,虽然遭遇了多次敌军突袭,大家却屡屡巧妙脱身。褚宛翕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