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冉拿着饭盘，绕过桌子，坐下，礼貌问：“总经理，什么事吗？”

    梁凯霖一笑，反问：“应该我问你吧！你一直看着我，有事么？”

    何希冉之前见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现在突然灿烂的笑容还是有些别扭。

    她瞄了眼他的菜，笑道：“总经理，您误会了，我是看到的饭盘上有一粒粒黑漆漆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这东西是不是苍蝇啊？想着看清楚点，好提醒您注意，不过现在看清了，原来是豆豉。”

    梁凯霖瞥了眼他的菜，苍蝇！他把饭盘推到一边，“可是你一直盯着的似乎是我的脸，难道豆豉长在我脸上？”

    被当场猜穿，确实尴尬，何希冉讪然地摸了摸鼻子。

    梁凯霖手肘撑在饭桌上，并不出声，饶有兴致看着她。

    对面默不作声，她记起林部长提醒过她，如果跟总经理谈话，他不作回应就是意味着你可以继续。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继续说了！

    她一笑，轻声说：“总经理，现在是下班了是吧！可以聊聊私事吧？听说您在招聘。如果我去应聘会怎样？”

    梁凯霖一挑眉，霎时亮起锐利的眼神，在拉关系？他心中涌起一阵鄙夷。

    她继续说：“请问您需要市场总监吗？”

    “不。”还没搞清招聘什么职位就想拉关系。

    “艺术总监？广告总监？”

    “呵！艺术总监？看来你在公司这段时间过得无忧无虑啊，难道你不清楚这个职位我们公司没有吗？还有，就算是招聘广告总监，你一名实习生，技艺不精，经验不足，我怎么会聘用你。你，想要好好呆在风华，请你做好自己的本分。”梁凯霖厉声说道，欲起身离开。

    何希冉眼尖，立马补充，“对，总经理说的是，我一直很清楚我的位置，我并不是觊觎广告总监的席位，而且我不会长留风华。您放心。”她从包中翻出一张牌，推到他面前，轻松自在，“我想，您一定需要这个。”

    梁凯霖一头雾水，拿过牌子看了看，“广告总监”，办公桌标示牌。如果现在是招聘广告总监的面试，她这种做法着实出其不意，独树一帜，还可能紧捉面试官的好感。可是现在不是，她什么意思？

    “总经理，如果您在面试中遇到这样的做法的人，您是不是也会留意几眼？”

    “然后呢？”梁凯霖放下牌子，冷冷询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选不选这样的人是您的选择，至少能在一瞬间吸引您的眼球，这是不是可以归功于一种创意？”何希冉见他并不打断，继续说：“不知您听说过没有，创意具有裂变效应，‘一盎司’的创意能够带来无以数计的商业利益，商业传奇。一种新创意的出现，突兀，未知，那是理所当然的，但不能仅因为它的格格不入，就判它死刑。”

    他总算听出来，她在为林部长那方案辩护。他失笑，“怪不得上次肖部长着了你的道。”她很会抓人的特性，戳人的心理，巧妙利用她语言的张力，直戳你的软肋。可惜他的软肋她找错了，虽然他身为风华的总经理，追求利益最大化，但他的顾虑是长远布局而不是眼前小利。而林部长的方案创意有，却缺少长远的可塑性。

    何希冉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时答不上话。

    “分析得很精彩，说得头头是道。头脑稍微一热，就认同了你的观点了。我欣赏你的思维，呵呵，不过，那又如何，林部长那套方案不行就是不行。”

    何希冉有种闷头被人打了一棍的感觉，她还没表明来意他就已经洞察了，肚子一大堆说辞憋了回去，手随便乱戳饭菜，呆呆坐着。

    梁凯霖见她傻不啦唧的，以为她害怕他会因为之前的事为难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手放回裤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只要是风华的员工，不犯错，我不会为难。公私分明。”

    他走了几步，侧头，有几分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顺便把我这个饭盘扔了。”

    何希冉心里不爽，小声啐了口他，自喃：“还公私分明，命令人帮扔饭盘，现在可是私人时间。”不情不愿的拿对面的盘。

    虽然她够小声了，梁凯霖还是听到，偷偷偏头，看到她看那盘子的眼神都带着刀片，暗想，这眼神可以把人杀个千百遍了，女人有时不好惹！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两个星期过去了，放晴了几天后，天空变得阴霾，要下雨的预警。

    何希冉抱着资料在复印机前复印资料。

    “何希冉，何希冉。送这份合同给总经理，马上啊！这是地址。”

    何希冉一看，一惊，宜山酒店，“啊！这么远？”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乌云滚滚，雨夹着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地上湿漉漉的。皱着眉头，“苦差事！”她披了件厚外套，拿着雨伞往外走。

    大冷天的，说忘记合同就忘记合同，这不浪费人力物力吗？风华是有钱，可也不是你总经理的呀！挥霍起来还一点不心疼。还有谈就谈，还选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图那风景迷人，山清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