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冉一赧,干笑,微微颔首,恰巧服务员上咖啡和果汁,缓解了她一时的尴尬。
她轻轻推了那杯摩卡到他桌前,甜笑道:“梁总经理,请慢用!”
梁凯霖放下杂志,瞥了眼眼前的拉花摩卡。咖啡为画布,牛奶作画,经典花环与360度转杯结合,十字的坚韧与柔美的花环相呼应,刚中带柔,曲中带直,呵!还真像她的风格。
他也不客气,转过杯身,握着杯柄,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她,敛起笑意,“说吧!什么事?”
何希冉一愣,她并不打算直奔主题,毕竟他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她浅浅一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声谢谢!”
“......”
她盯着他看,依然是沉默回应。她干脆就直接看着他,虽然他不是西装革履,但依然浑身散发精英气质。咬着吸管想怎么找话题,说:“我一直很好奇,你那么年轻怎么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我的听闻是你靠......”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他又喝了一口拿铁,低声浅笑,似乎特意让她为难,“有人为上进不择手段,有人选择寸土不让。你认为我会是哪一种?”
“我想都不是吧!”她随意地绞着手,停顿片刻,仿佛在思考,“我觉得你就是把自己思想装入别人的脑袋,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家口袋的人。”
别人一般对他的评价是商业奇才,果断决绝,还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他瞬间被逗乐了,饶有兴致地问:“然后呢?”
“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往,但我知道坐上风华总经理的人不会是泛泛之辈,如果是,呵呵!恐怕屁股还没坐热就堕马了。我觉得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能站在顶端俯瞰世界,是绝不试图改变自己去迎合世界,男人本来就该依循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世界周旋。我想你就是这样的!”
都说女人是用耳朵来生活的,赞美是女人生命的阳光,其实,男人也一样。况且她说得情怀磊落,不喜也快,最后一句有点他的直戳他的心房。
她悠然抬眸看向他,笑得甜腻,补了一句,“按这一点说,你和一个人很像。”
她汪汪大眼里明显映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拿起的摩卡也放下,嫌弃地把它推开,拿回原来自己那杯快见底的拿铁,微微眯了眯眼。给你一颗糖再给你一巴掌,这个女人拍马屁都这么不专业,还不专注,没常识!不知道把两个男人相提并论,对他来说是一种亵渎?
他胸间瞬间积了些郁气,冷笑道:“呵,狗尾续貂!”
这明显有点骂人的意味。
何希冉怒瞪着他。
“不好意思,一时嘴快,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他也不介意她怒人的目光,欢快轻松的继续喝他的拿铁。
她气结,真的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三句中有两句是带刺的。干脆闭嘴,闷头喝她的果汁。
午后,星巴克的人变多了,她听到有碎碎低声的交谈,还有键盘飞敲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前面费了那么多口舌铺垫,不能就这样干坐着,一鼓作气直说了:“咳,梁总,风华和风臣也算是兄弟关系了,一方需要帮助另一方也会提供吧!我在帮风臣整理风华几十年的过往,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他直视她,忽然笑了,这笑有点意义不明,“我是商人,无利不图的事,我不做。”
“我只是翻看风华的旧资料,不是看商业机密,这也不行吗?”她有些急,身体探向前,手肘碰倒了桌前的果汁。
橙色果汁顺着桌子的纹理流散开,瞬间滴落她的腿间,在黑色的裙子上晕开。
她挪向沙发深处,桌面的一片狼藉无暇兼顾,声音都变急了,“风臣那边整理出版风华的历史难道不是在帮你们吗?为什么每一分每一毫你都想着谋利呢,我真不懂,那些历史不是比金钱更值得珍藏?”
她见他依然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他,算了!不给就不给,拎上包,准备要走,咬牙说了句“再见!”
果汁一直往下滴,一滴又一滴急切地想拥抱地面,他看了眼那个卧躺杯子,里面还残留一些果汁,再看看前面愤懑不平的起身要走的何希冉,悠然笑了。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儿了。
“所以,我在这儿等你。”
“啊?”何希冉一怔,不明所以。
他从身旁拿出一个公文包,递给她,“这里面有你需要的资料。”
她拿着公文包,坐下,疑惑地看着他。
“总算不亏,今天看了某人费尽口舌讨好我的戏码。”他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嘴角扯了一抹笑,“真没想到,木落明那小子竟然开口要我帮你。”
她恍然大悟,这人真可恶!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有求于他,还装出一副一副......不想形容他现在的得意的嘴脸,反正就是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笑话,把她当猴耍。她忍着脾气和尴尬。
他窸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