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错了?
不对。
风华严谨是出了名的,怎么会那么容易,那么粗心,就把重要的资料给错了?
梁凯霖是个人精,给她看的资料都是复印稿,怎么会那么糊涂就把内部机密给搭上了,还冒风险把风华的弱点掐在别人手里?
那--
这份资料就是他故意给的!
何希冉拿起,端详着资料的封面,纸张面上有些泛黄,陈旧历史的踪迹,下脚处似乎被水洒过,留有不平整的痕迹。
这是原件!不是复印稿!
她错愕,“原件!”
手指摩挲封面上的泛黄的斑纹。踌躇了一会儿,她重新翻开第一页,简历,谢言轩。
风臣创始人之一,风华大股东之一,风臣主编。
风臣主编!她不禁觉得奇怪,风臣内部是怎样她是不清楚,但历届的领班人物她还是略知一二的。她很确定没听说过这个人。她继续往后翻,粗略的浏览,都是风华其他内部人员的资料,还有一些她看不懂表格,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底下深深的画了两杠红色的横线,显眼醒目,线条来回重复。
她倏然睁大眼,低喃:“携款潜逃,车祸而亡---谢言轩”她抽出那张财务报表,详细对看,确实有一大笔现金外流,借贷不等。
她细看笔迹,没有模糊的迹象,水色饱满鲜艳,应该画上的时间不长,特别是“携款潜逃”和“谢言轩”底下有重重的标记,生怕看的人会略过。
她拧着眉,思忖着,主编,姓谢,死亡。
好像意会到了什么,她又猛翻到第一页,详细看右上角的证件照。自习室的光线有些暗,卷帘拉了下来,挡了大部分的光线,自习室变得昏沉暗黑。她快步走到窗前,滑动钢拉珠,卷帘“蹭蹭蹭”往上卷,阳光冲破障碍肆无忌惮爬了进来,室内像放了礼炮明亮了不少。借着阳光她再细看一遍,虽然照片陈旧得有些模糊,但眉目轮廓还是能辨清。这眉形,这眼睛,这鼻子,这......她脑里突然闪过一个人,隐约觉得这和某些事情挂钩,还和某个人有联系......
等等。
资料是从梁凯霖那里来的,分了两次,在这两次当中为什么不直接附上这份原件,而是选择现在,难道单单是忘了现在恰巧有机会就补上?为什么是给原件,他想说明什么,还是提醒她什么?抑或让她......查明什么?
既然这个人是风华的黑历史,重翻旧案有什么用意?仅仅因为他罪大恶极所以要她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警醒?还是他本就无辜蒙冤,让她细查证据洗雪冤屈?
如果确实如此,梁凯霖自己为什么不查,大堆资料在他手上,不是更方便,更有利?这个人和他有......
“呼呼呼.....”一阵连续的震动声划破寂静,乱了她的思绪。她抬眸寻找声源,原来是木桌子上的电话震个不停动。
空无一人的自习室让细小的震动声放大了几倍,电话与桌面摩擦得厉害,一寸一寸,电话快挪到桌子的边缘,眼看要坠地。
她快步过去,捞过电话,一看,谢桓。
按了接听。
“在上课?”
“没有,在想事情!”
他轻笑几声,“我以为你会说,想你!”
她微微勾起唇角,脚背勾了一把木椅,坐下,嬉笑着说:“你太重了,想不起。”
何希冉听见他又笑了一声,安静的电话里随后响起他喝水的声音。咽一口,咕咚咕咚的水响,喉咙不由自主发出喟叹,她可以想象温水过喉时的清爽舒畅,喉结应该在他洁白的皮肤里自由滚动,沉稳,性感。
她静静的听着,等着。
谢桓喝过了水,接话,声音像蒙上一层水,“何希冉,你倒不重,我能想得起,还......”顿了顿,清润温柔,“想得紧。”
心弦微颤。
她轻笑出声。
他听了会,再次开口,“周六带你见个人。”
“谁啊?”
他想了片刻。
“一个重要,又奇怪的人。”顿了顿,不忘提醒,“不要穿得太漂亮!”
“为什么?”不是重要的人嘛!
“免得别人觊觎。”
“......”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多半是谢桓在说,她嗯嗯的应几声,她脑里还压着刚刚那件事,心思根本没在谈话上,失了神。千丝万缕纷繁复杂,她挑不明主线,到底哪一个是梁凯霖真正的意图,如果当头追问,以他深郁谨慎的性格不一定会道明……
“何希冉,何希冉!”他轻唤几声。
“嗯~你说什么了?”
他闷笑几声,“没什么,下午还有课吧!”
听他要挂电话的趋势,她突然叫住,“谢桓。”
“嗯!”
她盯着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不停晃动,前几天还嫩绿的叶竟绿地深沉,在阳光下发着油亮。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