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晴住的这家店叫春来客栈,店面虽不大,但客人却不少。只因这个镇子上客栈实在少得很。她在房间里洗漱一番之后,便来到厅堂里用饭。伙计很快给她端来饭菜,陆雪晴也不管其他人偷偷看她的目光,拿起碗筷自顾吃起来。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忽听一个粗大的声音叫道:“伙计,住店!”
陆雪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长相凶恶的男子带着一个七八岁年龄、眉清目秀的男孩走到柜台旁,伙计急忙寒暄道:“大爷住店哪,请问您是要单间房还是双间房啊?”
男子顿了一下说道:“单间房,这是本大爷的儿子,跟我睡一床就行!先给我们准备饭菜,饿坏了!”伙计赶紧把他们让到桌边,张罗着给他们收拾房间去了。
饭菜很快上来了,男子要了一壶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催着男孩快吃。陆雪晴悄悄看去,只见那孩子自始至终神情紧张又畏惧,更没开口叫过一声爹。他双手端着碗,眼睛却在不住地逡巡,当发现陆雪晴注视的目光时,那孩子竟流露出痛苦祈求的眼神。但那男子很快发现了孩子的异常,立时一顿训斥。那孩子便低了头一声不吭地埋头吃饭,眼里却滑落几滴泪水落到了碗里。陆雪晴一看这情景,心里立时就疼了:怎么会有这样凶的父亲,好可怜的孩子啊!
那父子俩很快吃完饭到楼上房间去了。刚拐过楼梯,陆雪晴便听见“啪”地一声响,那孩子闷哼一声,却没哭出来。陆雪晴脑海中都是那孩子求助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喊过伙计问道:“你看他们像不像父子俩?”
伙计摇摇头:“不像,长得不像,做派也不像。这当爹的也太凶了点儿了。”旁边一个客人随口说道:“别是拐来的吧,前阵子我们那儿就走失了一个孩子,有人说是被人牙子给拐了。”陆雪晴一听顿觉那人说的有道理,于是暗暗留了心。她悄悄问了伙计那父子俩的房间号便上了楼。
经过那父子俩的房间时,陆雪晴放轻了脚步,站在门前倾听了一下,便听到那男子正在训斥孩子,说什么要跑就打断他的腿云云。陆雪晴立刻断定那孩子绝不是那粗野男人的儿子,说不定真是拐来的呢。
陆雪晴的房间和那他们的房间只隔着一间房。她回到房里,静静地坐在床上,那孩子可怜无助的眼神不断地在她脑海闪现,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弄个明白。
夜已渐深,陆雪晴了无睡意。因为功力的提高,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她站起来,轻轻打开门,提起轻功,一丝声息也无地走到那两人的房门前,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会儿,只听一声压抑的呜咽声传出来,是那孩子在哭。陆雪晴再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那男子睡意朦胧地骂道:“再哭老子掐死你!”那孩子立时止住哭声,只敢压抑地啜泣。
陆雪晴太想进去看看了,可门在里面关得死死的,根本进不去。她回到自己房间,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心中暗喜,原来窗户上边即是廊沿。陆雪晴从窗口攀住廊沿上了房顶,悄步来到那两人的房间正对窗子的地方,将脚勾在廊沿上,一个倒挂金钩便到了窗口处。她推下窗,那窗竟是虚掩的,这让她惊喜万分。她异常小心地打开窗子朝里望,却见床上只躺着一个男子,不见孩子的踪影,可她分明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啊。
陆雪晴抓住窗子翻进房间,屏住呼吸提气慢走,寻找那孩子的身影。等走到床的外侧,才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腿边。
陆雪晴蹲下来,在那孩子身上摸了摸,发现他竟是被绑在床腿上的。一时气得银牙紧咬:好个没人性的畜生。
那孩子迷迷糊糊地正要睡去,朦胧间感觉有人在摸他,一下醒来。一看面前蹲着个人,吓得刚要惊呼,被陆雪晴一下捂住嘴巴。她凑到孩子的耳边耳语道:“我是来救你的。”
那孩子立时醒悟过来,黑暗中拼命地点头。陆雪晴摸索着解开绑在孩子身上的东西,像是那男子的腰带。陆雪晴心里一动,将它缠在一起握成团,走到窗边扔了出去。
那孩子站了起来,陆雪晴指着床上那人轻问:“是你爹吗?”孩子使劲摇摇头。陆雪晴便毫不犹豫伸指点了那人的昏睡穴,这下她用了近七成的力道,没有个一天半日,他别想醒来。而后,她牵起孩子的手,将门打开,很快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进屋关好门,那孩子便一把搂抱着陆雪晴的腰,紧贴在她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雪晴的眼里立时蓄满了泪水。可怜的孩子,他定是受了那恶人不少的委屈和折磨,怕他逃跑,竟然把他绑在床腿上。想起那一幕陆雪晴就恨得咬牙。
陆雪晴轻拍孩子的背部,温柔道:“好了,不哭了,别让人听见。”那孩子立时止住了哭声,显得警惕性十足。陆雪晴将孩子领到床边,把他抱到床上,蹲下来轻声道:“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怎么被那人带到这儿的?”
孩子也小声答道:“我叫王函之,家住长河县王家湾村,我爹叫王宝善,那天我和王兴出来玩,后来遇到这个人,他把王兴打倒了,就把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