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属下都面面相觑,吕彪吓得直嚷:“主子,别,别.......”
眼看宇文烈端着酒往嘴里送,陆雪晴咬牙一把拦住他:“慢着。”趁宇文烈一愣的功夫,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她看看郭、吕等人,笑道:“小弟确实不胜酒力,但几位兄长的盛情无论如何不能驳了。今日小弟就舍命陪君子了,谢谢你们连日来的照顾。来,干了!”她先和郭超碰杯,又和另几人依次碰了。
宇文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青儿,你真的要喝?”
陆雪晴笑道:“吕大哥说得对,男子汉喝杯酒怕什么。不过大哥你可别喝,等伤好利索了再喝吧。来,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郭超吕彪他们连连叫好,跟着都酒杯见了底。
烈酒一下肚,陆雪晴即觉得难受。她忙暗中调息了一阵,觉得好了很多,看起来面色如常。宇文烈一看她没事,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陆雪晴这一开了头,想停下来就难了。酒杯一次次被斟满,她也一次次的喝干。幸亏将内力运用起来,才没让自己倒下。等那五人都敬完之后,她不想再硬撑了,站起来道:“小弟要先回房休息了,几位大哥慢用。”
宇文烈道:“我送你回房。”
“不用!”陆雪晴一把拉他,却不料自己身子一个趔趄。宇文烈忙扶住他,嗔怪道:“不能喝还逞强。”
郭超几人傻了眼:真的不能喝呀!见几人都冲自己挤眼,郭超只得上前道:“属下扶薛兄弟回房吧。”
“不用。”宇文烈一口回绝。陆雪晴又借内息一番调整,感觉舒服了些。但她依然装成醉醺醺的样子,只想快点回房休息。
宇文烈扶着她往房间走,郭超赶紧跟在后面。到了陆雪晴房间,宇文烈看陆雪晴靠在自己身上,唤了几声毫无反应,竟已睡去了。他叹口气,将陆雪晴放在床上,帮她脱去鞋子,又盖好被子,静静在床边坐了一小会。郭超站在一边不敢吱声。陆雪晴虽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却急的直喊:“你倒是快走呀,还坐个什么劲儿!”
宇文烈像是听到她的催促般站了起来,瞪一眼郭超:“多事!告诉他们,七日之内不准喝酒,你和吕彪在门外守着,等她醒了就叫我。”
郭超恭敬地答:“是。”
宇文烈走了出去,跟着吕彪就来了。他苦着脸嘀咕:“闯祸了。谁知他真不能喝呀!瞧把王爷给心疼的。”
“胡说什么?”郭超低斥。
“噢噢,”吕彪醒悟,朝床上望了望,又低声道:“醉过去了,没事。”
郭超哼了一声,走出门去。吕彪赶忙跟着出去,并轻掩上门。二人便在门外候着。
陆雪晴听见他们都出去了,倏地将眼睛睁开:王爷?什么王爷?吕彪说谁呢?难道是.......?
她脑子轰然一响,酒意全无。将和宇文烈自相识以来的情形仔仔细细想了一遍,确定吕彪口中的王爷就是宇文烈。这么说来,他便不是寻常富家公子了,但京城里王爷应该挺多的吧,他又是哪一位?从他们的行程来看,一路小心,不事张扬,再加上黑风林的截杀,她料定,方烈定是假名,这主儿的身份小不了。还有,小弟青儿会不会也是假的?嗯,极有可能。
陆雪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正确,一想到被宇文烈骗了一路,陆雪晴忍不住气愤难当。可恶的家伙,自己真的被他耍了,甚至还鬼使神差地和他结拜了。还好,明日就可离开他,再也不必提心吊胆了。说什么醒了就叫他,偏不醒来,叫那两个二愣子守一夜吧。
陆雪晴一翻身,裹紧被子,真的睡了。
可陆雪晴没能一梦到天亮,半夜时分便被渴醒了。
由于装睡,她没有喝水,谁知那嗓子便如火烧火燎般难受。屋里灯火已自动熄灭了。她从床上起来想找水喝,却一阵眩晕,胸口不适,一阵恶心上涌,忍不住干呕了下,这便惊动了门外正打盹的郭超和吕彪。
郭超推开门,见屋内一片黑暗,关心道:“薛兄弟,你醒了?”吕彪则赶紧道:“我去告诉主子。”陆雪晴只来得及“哎”了一声,吕彪已去了。
很快一阵脚步声快速而来。宇文烈一进屋便道:“怎不点灯?”
郭超道:“没火石了。”
“我屋里有,快去拿。”
郭超答应着去了。
“青儿,感觉怎样?”宇文烈走上前。陆雪晴被胸口的难受折磨的说不出话,正欲一吐为快,一见他走近来,忙“呜呜”两声,意思是你别过来,我要吐了。宇文烈却急的一把扶住她双肩关心道:“青儿,哪儿不舒服?”
“呜呜,”陆雪晴挣扎着,要走到一边,可宇文烈偏不放手,还在担心询问。胃里翻江倒海的陆雪晴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吐了出来。她虽已极力侧头,却还是有不少污物溅在了宇文烈身上。
宇文烈吃惊不小,立时松了手。黑暗中只见陆雪晴弯了腰一阵狂吐。经过胃液腐蚀后的味道在房中散开,熏人口鼻。呛得拿了火石回来的郭超刚进去又退了回来。宇文烈怒道:“快点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