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莫莲和田顺早早起了床,收拾利索准备回家。
田顺殷勤,什么都不让莫莲干。他心情好得很,嘴巴裂开,一个劲儿笑。莫莲看他那样,照他屁股一脚:“傻笑什么?”
田顺一个趔趄,却毫不在意。他凑近莫莲道:“能不笑么?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嫁给我,我田顺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了!”
“嘁,德行。”莫莲白他一眼,“要不是薛公子,你能有这福分?再说了,我爹还不定同不同意呢。”
“都是我的人了,哪能不同意呢。”田顺咂巴下嘴巴,“阿莲,咱们还真得多谢人家薛公子,要不是他,咱俩的事儿还不得猴年马月呀!”
“哼,要不是他,我才上不了你这贼船呢,想下都下不来。”莫莲气嘟嘟地说着,心里想想也是,她和田顺之间大概缺的就是这么个捅破窗户纸的的人吧。
二人说笑着收拾完毕,下楼去吃早饭。一眼看见陆雪晴和一个英俊男子同坐一桌,正悄声交谈。陆雪晴看见他们,招呼他们过去。二人走过去,莫莲低声问道:“薛公子,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昨日见他和你们同住这里,所以我也搬来住了。”陆雪晴微笑道
莫莲和田顺本也疑惑陆雪晴怎住这里,听她如此一说,便释然了。和秦铮简单寒暄后坐了下来。秦铮也不多话,只不住看着陆雪晴。莫莲一下就瞧出了猫腻:这男人的眼光怎么含情脉脉的?哎呀,难道他喜欢薛公子?
有了这个心思,莫莲便悄悄留意了。一顿饭吃完,她心里也确定了:不但这男人喜欢薛公子,薛公子也喜欢这个男人!
哦天哪!难道薛公子说得心仪之人竟是个男人?!
莫莲的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暗自庆幸没和陆雪晴多做纠缠。人家喜欢的是男人,当然把她这妙龄女子往外推了。又忍不住替陆雪晴感到惋惜,好好的一个人儿,为何竟有这等嗜好呢?
外面天色已大亮,陆雪晴和秦铮一起送别莫莲和田顺。
陆雪晴嘱咐道:“田顺,路上好好照顾莫小姐,回去后一定不要再做强盗。成亲的时候别忘了我这月老,替我多喝两杯吧。”
田顺嘿嘿笑道:“薛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阿莲,您的恩德田顺没齿难忘。公子,以后如有需要,就请到莲花寨找我,田顺定会义不容辞。”
“说得我像是你们的大恩人似的,我先前还怕你们怪罪呢。走吧,路上千万小心。”
陆雪晴看他们上了马,再三的嘱咐着。二人拱手抱拳,扬鞭催马,绝尘而去。
眼看二人没了踪影,陆雪晴才收回目光。秦铮打趣道:“怎么,是舍不得还是羡慕他们?”
“说什么呢?”陆雪晴嗔怪的斜他一眼,随即正色道:“秦铮,咱们商量看看怎么救我娘吧。”
秦铮缓缓道:“你两次探庄,必定引起他们注意,此事不宜冲动,须谨慎从事。”
“可我已经记住我娘住哪儿。”陆雪晴微有些急躁地道,她恨不得秦铮立时帮她将母亲救出来。
秦铮看她急切的样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诚意地道:“晴儿,我若去时,便要一举成功。但照你所说,金翎庄内必定防卫森严。你两次都能脱身,那是有人相助,难道你没有察觉吗?”
陆雪晴微凝了眉道:“第一天是有个怪人,可第二天并没人在暗处啊。”
“你第二次去时,金翎庄内暗哨的反常行为就已说明,有人在暗中帮你,只是他不想让你发现罢了。”
陆雪晴听秦铮说得有道理,不由心生沮丧。还以为是全凭着自己安然脱身的呢。既然这样,又是谁在暗中帮她,是那个怪人吗?可他为什么要帮她呢?
秦铮看她百思不得其解,温言道:“不必在意他是谁,总之,他对你应无恶意。在救你娘之前,我必须将金翎庄内的 防卫情况摸清楚,到时方能做到万无一失。”
“难道你也要去夜探金翎庄?”陆雪晴讶异地压低了声音。
秦铮一笑,说道:“先不说这事,我想咱们还是先去趟青云山上的青云庵吧。你不是说当年金翎庄的大小姐施天莹突然在那儿出家吗?咱们先去看看这位你娘的旧识,说不定能多了解些情况。”
陆雪晴点点头:“好吧,但愿她见了我会想起些什么,”可是见了之后呢,施天莹会怎样?她毕竟也是金翎庄的人哪。
陆雪晴将心中的担忧与秦铮说了,秦铮沉吟道:“她既已出家,应该早不理俗事了,未必会对你不利,我们见机行事吧。”
二人问了青云山的位置,便相伴前往。一路上,二人可是惹来无数注视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姑娘小姐,都看得痴了。暗道洛阳城何时竟来了这等人物了。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已置身在青云山上的青云庵前。
深秋的青云山,苍松翠柏铺满山坡,秋风吹过,黄叶簌簌飘飞,已渐显出萧索之意。青云庵位于青云山半山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庵门前巨大的香炉上烟雾缭绕,不时有善男信女上前奉香。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