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已快入冬了,炎京城里少了花红柳绿,街上黄叶飘飞,预示着冬天很快就会到来。
炎京城西的陶府老宅里,却是秋意正浓。那傲霜的秋菊开满了院中的花圃,清香远溢,惹人喜爱。
正屋的厅堂中,秦铁英和易凤莲疼爱地看着独自在桌边吃得正香的秦铮。这孩子看来真是饿坏了,到家时已过了未时,进门之后便吩咐丁奎做饭,只把易凤莲心疼得只掉眼泪。
秦铮喝完最后一口汤,才算吃完了这顿饭。易凤莲忙叫人收拾了,过来拉着秦铮的手道:“可吃好了?”
“吃好了,娘,您快坐下。”
秦铁英笑了,“在你眼里,铮儿依然是小孩子。”
“那当然,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嘛。”易凤莲白丈夫一眼,转头问秦铮:“儿子,那姑娘现在洛阳怎样?”
“她很好,等她的私事一了,便会与我成亲。”秦铮简单答复母亲。
秦铁英夫妇对望一眼,不置可否。秦铁英道:“铮儿,此番皇上召你进宫,不是因为她的事吧?”
秦铮摇摇头:“应该与她无关。但皇上如此突然的宣旨召见,不知到底为了何事,令人费解。”
易凤莲则道:“那就别费那脑筋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横竖明天去了就知道了。让铮儿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进宫。”
听母亲如此一说,秦铮笑道:“还是娘体贴儿子。这几天只顾着赶路,真得好好睡一觉了。”于是辞别父母,回房间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用过饭后,秦铮收拾停当,精神焕发,挺拔俊朗,出了老宅便直奔皇宫而去。
在炎京城尚华街的北端,大炎皇宫就坐落于此。秦铮站在正西宫门外,看看巍峨绵延的宫墙,举步来到宫门边。一队御林军在两侧把守,一见秦铮上前,立时有一名军士上前拦住:“干什么的?”
秦铮一抱拳:“在下秦铮,奉旨进宫见驾。”
“秦铮?”那军士看看同伴,那人低声道:“有这回事,七公主吩咐过的。”那军士便对秦铮道:“稍等片刻,去给你禀报。”秦铮道了谢,便站在宫门外等着。
不大会儿,一个年轻太监随着军士来了,将秦铮带进宫去。秦铮暗暗打量着宫墙内的情景,果然是宫殿盘郁,楼观飞京。各色建筑错落有致,布局巧妙,自有一股皇家的威严,又带着一份独具匠心的韵致。
那太监带着秦铮拐了几道,秦铮不知这太监要将自己带到何处,刚要询问,便见前面急急走来几个人。当先一人脚步轻快,一身蓝色男装,人未到跟前,声音已响了起来:“秦大哥,可把你盼来了!”
秦铮一怔,停了下来。这宫中竟有人认识自己?
眼见那几人快速来到秦铮面前,那小太监忙躬身道:“七公主,秦铮带来了。”
那蓝衣少年一脸喜气洋洋,俊俏的脸颊上泛着兴奋地红晕。他一挥手,小太监退在一边,少年扬起小脸问秦铮:“秦大哥,你还认识我吧?”
秦铮微眯了眯眼。他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在冀州城时折扇掉落他头顶的那个少年吗?
“小兄弟,怎么是你?”秦铮讶异地道。
“大胆,还不见过七公主?”随行的太监细声细气的斥道。
宇文香一瞪那太监:“嚷嚷什么,秦大哥又不知道。”
秦铮已全然明白了,面前少年乃是一身男子装扮的公主殿下。那当日和她一起的那个方烈呢?难道是......
他心头一凛,立刻低头抱拳施礼:“草民秦铮,见过公主。”
“哎呀,秦大哥不用客气了。”宇文香看着日思夜盼的男子终于出现在面前,早已喜上眉梢,赶紧地以手相扶。
秦铮站直了身躯,微笑道:“公主,皇上宣草民进宫,不知是为了何事?草民又该到哪里去见皇上?”
宇文香冲口即道:“当然是为了我啊!”
秦铮一愣:“因为公主?”
宇文香脸色一红,忙道:“是这样。我从冀州回宫之后,就向父皇叙说秦大哥如何武功高强,如何气质卓然出众,让武林人物深深折服,并说朝廷上下同辈中人没人能比得上你。父皇听了,大感兴趣,说我大炎即有此等人物,朕如何能不见识一番,这才传旨召你进宫来了。”宇文香说得半真半假,秦铮却深信不疑:原来是这个丫头在作怪。
“即蒙皇上如此看得起,那草民还是快些去见皇上,免得耽搁久了,皇上怪罪 。”秦铮不想和这位公主殿下多费功夫,只想见过皇上后早日赶回洛阳。
宇文香忙道:“还早呢。父皇说了要在御书房见你,这会儿还没下早朝呢。过会儿等下了朝,我便带你去见父皇。”
秦铮心说这还来早了。便拱手道谢:“那就有劳公主了,草民感激不尽。”怎么说这宇文香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总比一人不识不知所措的好。
宇文香热情地道:“秦大哥,我先带你随意转转吧。”
“谨遵公主之令。”秦铮一本正经地跟宇文香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