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自御书房出来刚走了不远,随即迎上来一个小太监,向他躬身一礼道:“秦公子,七公主有请。”
秦铮一愣,心说这公主还有什么事?便跟着小太监去了。拐过一个弯,踏上一条花径,便见前面站着几个女子。当中一个一身淡粉宫装,云鬓高挽,笑颜如花。一看见秦铮便即喊道:“秦大哥!”声音里隐约带些娇羞之意。秦铮一怔,细看之下,忙俯身行礼:“草民见过七公主。”竟是宇文香换回女子装扮来见他了。宇文香这一穿上女装,举止便和扮作男子时大不一样了。她高贵中又带着少女的纯真,容颜清丽脱俗,只那眼睛中还带着些狡邪之色。她轻步来到秦铮面前,温柔道:“秦大哥你不必这样客气了。”
“草民不敢越矩,请公主直呼草民姓名即可。”秦铮正色道,没有直视宇文香的眼睛。
宇文香莞尔一笑:“我喜欢叫你秦大哥。秦大哥,再陪我走走好吗?”
秦铮有些为难道:“皇上让草民离宫,若草民还在宫中逗留,皇上恐会怪罪,还请公主恕罪。望公主体谅草民难处。”他隐约觉得宇文香有些反常,一个皇家公主对一个江湖人士如此热情,确实令人费解。在他看来,宇文香也就是个爱玩的孩子,他可不想也没功夫陪她玩。
宇文香有些失望,却又不能太强人所难,只好说道:“那好吧,秦大哥你住在哪家客栈,明日我去找你。”
秦铮急忙说道:“公主万万不可!皇上命草民明日再次进宫与皇上叙话,所以草民明日还会进宫的。”
“真的?太好了!那秦大哥你明天一定要来啊!”宇文香高兴地笑了喜笑颜开,像是不放心似的又嘱咐了一句。
秦铮笑着答应,这才辞别宇文香向宫外走去。
宇文庆和何玉林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看着秦铮远去,宇文香却还伫立在那儿张望,不由有些心疼。他问何玉林:“玉林哪,你看出香儿的心思了吗?”
何玉林忙道:“皇上,奴才看不出七公主的心思。”
“哼,你眼睛花了吗?香儿这般明显的心思竟看不出?”
“是奴才眼拙,皇上莫怪。”
“哈哈,走吧,去玉昭宫。”宇文庆朗笑两声,举步便走。何玉林紧跟在他身后,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玉昭宫门前。
玉昭宫在皇宫北边的僻静处,周围也显得有些荒凉。因为这玉昭宫本身就是一座冷宫。只不过因为现在冷宫的主人不同于其他被打入冷宫的妃嫔,所以,入得宫门后,只见里面庭院洁净,花草茂盛,倒也不算冷清。早有宫人进去禀报了,是以宇文庆二人一进门,便从屋里迎出来一位妇人。她急步来到距宇文庆不远处,庄重的行了大礼:“臣妾恭迎皇上。”
“平身!”宇文庆脸上露出了笑容温和地说道。
妇人直起身来,抬头迎上宇文庆的目光。她四十多岁的年纪,满头乌丝,面容秀美。虽有了年轮的痕迹,却更显出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绝美气质。她穿戴朴素,倒是趁了这冷宫之名。只是冷宫不冷却也是真的,至少皇上年年还是会来上一两次,显示皇上并没有忘了她。
她,便是身居玉昭宫二十多年,被封为敏妃的陈敏儿。
宇文庆打量着面前的陈敏儿。快一年没见了,她没有丝毫的憔悴之色,还是那么沉静美丽。这也是一直让他惦念不忘此处的一个重要原因。别的妃嫔若是多日不见自己,总会向他露出因为相思而至的憔悴无力,见面便向他大吐相思之苦。但陈敏儿则不。二十多年来一直是一个态度:你来她不喜,你去她不忧,以至于宇文庆认为她根本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上。可他自己确实待她和别的妃子不同,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即使她身居冷宫,也未曾变过。
宇文庆本以为这次陈敏儿又会和以前一样,不喜不笑,可忽然间,他看到了她微翘的嘴角,眼睛里又出现了二十多年前他经常见到的温婉笑意。因了笑,那眼角聚起的淡淡的鱼尾纹也像是开在脸上的一朵花了。
宇文庆激动起来,这消失了二十多年的 笑于今日竟又重现了!
“敏妃,何事如此高兴?”宇文庆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乱,有些不知所云。
陈敏儿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开口道:“因为今日皇上高兴,所以臣妾当然也高兴。”
“因为朕今日高兴?难道朕以前不高兴吗?”宇文庆微有些惊讶。
陈敏儿道:“皇上,臣妾只有今日才从皇上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定是有什么令人高兴的事儿发生,臣妾怎能不为皇上感到高兴呢?”
“哦,这么说,以前你是因为看到朕不高兴所以才对朕没有笑脸的?”
“正是。”
“哈哈哈.....”
宇文庆的朗笑让这平日清静的冷宫中顿时增添了生气。何玉林和两个宫女也都面带笑意,神情轻松起来。
“皇上,”陈敏儿将宫女沏好的茶端给宇文庆,笑道:“能告诉臣妾是什么喜事儿吗?是不是宫中哪位皇子公主的大喜呀?”
宇文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