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离了宫后,本想立刻赶回陶府老宅。没想到竟发现身后跟了个尾巴。于是,他随意拐进了一家客栈,要了间房。他在房里将窗子打开,静静地看着外面。窗外是一条僻静的街道,来往的行人不多。待了一会儿之后,他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看看窗下无人,纵身跳到街上,快速向老宅奔去。
回到老宅之后,秦铮向父母诉说了进宫的事情。听到秦铮说皇上召见的背后真相乃是宇文香看上他了之后,夫妻俩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及至听说宇文庆放他离京,才大大松了口气。
而易凤莲听到陈敏儿和秦铮相见之事后,则很快就泪花汹涌了,秦铁英也是唏嘘不已,秦铮好一阵劝慰,易凤莲才止住了泪。她眼巴巴地看着儿子,叮嘱道:“铮儿,你姨娘在宫中受苦了。我们姐妹几人,数她性子最是讨人喜欢,却也数她命苦。那宫中啊,真不是人呆的大方。这些年来,因不通音讯,娘就没和你提起过她。不曾想这次进宫你们竟见到了。记住你姨娘的话,和晴儿赶紧成亲吧,咱不稀罕什么公主王爷的,伺候不了他们。我和你爹这就回沧州,你赶回洛阳将晴儿接回去,咱们成亲!”
“哎,谢谢爹娘。”秦铮是第一次从母亲嘴里听到要他和陆雪晴成亲的话,立时兴奋地连声道谢。秦铁英夫妇看着儿子的高兴劲儿,互相看看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而皇宫中,云贵妃的云曦宫内,宇文庆、云贵妃、宇文香三人,远没有秦铮一家人的舒心快乐。
自听说秦铮有了意中人并且即将成亲之后,宇文香便在母亲这儿哭上了。云贵妃起初还劝她两句,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定给她选个比秦铮还好的当驸马。可宇文香一口回绝,说天下只有一个秦铮,除了秦铮,她谁也不嫁。云贵妃终是拗不过女儿,只得让人将宇文庆请来商讨对策。
宇文庆皱着眉,看看泪水涟涟的女儿,又看看心疼的只抹眼泪的云贵妃,叹了口气,劝道:“香儿,秦铮是个难得的人物,父皇也很喜欢他,可他毕竟已有了意中人,还要成亲了,你让父皇怎么开这个口啊!若是被他拒绝,你这公主的颜面何在,父皇的颜面何在?”
“可父皇您可以直接下旨赐婚啊,他还能抗旨不成?”宇文香冲口说道。
“若他就是抗旨不尊呢?难道父皇得杀了他吗?”宇文庆挟着一丝怒意也提高了声音。
云贵妃一见忙道:“皇上,您先别急。香儿,快别哭了,跟父皇好好说。”
宇文香走到宇文庆身边,轻轻偎着他,语带撒娇地道:“父皇,女儿好不容易看上个中意的,您就帮帮女儿吧。女儿已经决定了,除了秦铮,谁都不嫁。只有您能帮我了,父皇!”
宇文庆一瞪眼:“嫁不成秦铮,你便一辈子不嫁了?胡闹!你让父皇去棒打鸳鸯散,那天下人不会骂秦铮,只怕骂得是你父皇啊!”
宇文香转转眼珠,说道:“父皇,女儿觉得秦铮说得大概是搪塞之言。您想啊,前些日子在冀州时,女儿打听的清清楚楚,他没成亲,也没定亲,更没听说跟哪家的女子有私情。怎么这才几天功夫,就出来意中人了?女儿问他是哪家姑娘,叫什么,他全不说。若真有这么个人,他会不说吗?他那么聪明,是不是发现了女儿的心思,为了怕拒绝女儿让女儿难堪,故意编造了一个女子出来,好让女儿知难而退呢?”
宇文香这番话,让宇文庆和云贵妃暗暗点头。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丫头学聪明了,也会动脑筋揣摩事情了。云贵妃忙顺着女儿道:“皇上,香儿说得不无道理,说不定啊,这真是秦铮使得脱身之计呢。”
宇文庆点点头,看看母女二人殷殷的目光,说道:“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只是一切还都是猜测,若他说得就是真的呢?那又该如何?秦铮是敏妃表姐的儿子,今日朕让他们见面了,也不知他跟敏妃是怎么说的。”
“怎么会这么巧?皇上,若是敏姐姐的亲外甥,那香儿若嫁了他,岂不是亲上加亲?敏姐姐也一定会高兴的。”云贵妃惊喜的说道,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呢。
“哼哼,恐怕不见得,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那臣妾便去问问姐姐,看姐姐是个什么意思。”
“不必了,让朕好好想想再说吧。”宇文庆说着站起来,云贵妃和宇文香不敢违抗,只得送宇文庆离开了云曦宫。
宇文庆回到御书房,何玉林迎上,小心地伺候着。他轻轻道:“皇上,秦铮走了。奴才斗胆,没让他再来向您辞别。”
宇文庆仰靠着龙椅,任何玉林捏着肩膀,淡淡道:“无妨。他们姨甥见面如何呀?”
“相见甚欢,敏妃娘娘高兴极了。留秦铮吃了午饭,听说秦铮要成亲了,还送了几样物件给外甥媳妇呢。”
何玉林语气中透着喜悦,宇文庆听了却是一阵烦恼,秦铮说得是真的?真要成亲了?
“玉林哪,据你观察,秦铮说得有意中人这事儿是真的吗?”宇文庆闭着眼睛问道。
何玉林小心道:“奴才看不出什么假来,他跟敏妃娘娘也没必要说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