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上青云庵的邱陆二人却绝料想不到欧阳琳的小心思。他们一来到大殿前,便被小尼姑祥真告知,静宜师父,也就是施天莹吩咐了,若有客来,便请到后山的出云峰找她。因二人不知出云峰在何处,祥真便带他们穿过大殿,绕到庵后,面前出现一条丈余宽的小道,右侧是一条草木渐黄的缓坡,左侧,则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陡峭崖壁。祥真指着前面道:“两位施主,顺着这条道走,路的尽头便是出云峰,贫尼就不陪两位前往了。”
二人谢过祥真,便举步前行。初时地势稍缓,渐渐地坡度变高,脚下的小道全变成由大小的石块铺就而成。行不多时,眼前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已横亘面前。二人看了看不见人影,便继续前行。越往上走,地势又转为平坦起来,一个凉亭立在前面,亭中一张石桌旁,坐着一位身着月白僧服、头戴僧帽的女子,正定定看着二人走来的方向。
陆雪晴一看见亭中的女子,心情立时激动起来。低声问:“是她吗?”邱聿庭点头道:“是。”二人很快来到亭中。邱聿庭恭敬施礼:“静宜师父,打扰了。”陆雪晴也跟着施礼,然后悄悄打量着施天莹。虽是一身僧衣僧帽,却难掩其气质风华,她美得安详沉静,不容亵渎。与此同时,施天莹也在打量着陆雪晴。看着身形清俊却不显娇小的陆雪晴,那绝美的面容让她恍如看到了当年那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这少年跟她是何其相像啊!
施天莹的心里起了波澜,询问的目光看向邱聿庭,邱聿庭忙道:“这是晚辈的义妹,为了方便,才作此装扮。”
一听是义妹,施天莹站了起来,美目盯着陆雪晴,缓缓道:“你是谁家的女儿?”声音恰如青云山的泉水一般清悦动听。
陆雪晴迎着施天莹的目光,语速稍缓,清晰地道:“家父陆云飞,母亲王若伊。”
施天莹的双目倏地睁大,惊讶地看着陆雪晴,好一会才恢复神色,轻声地叹息道:“都长这么大了,跟若伊真是太像了!”说着又坐下来,并示意二人也坐下。
两人分别坐在施天莹左右,邱聿庭道:“未经您允许,便带了她来,请师父勿怪。”
施天莹点点头:“既是若伊的女儿,贫尼还有什么说的。今日琳儿怎么没来?”
“哦,琳儿本是要同来的,只是中途有事回去了,故而只我兄妹同来。”
“琳儿知道她是若伊女儿吗?”
邱聿庭摇摇头:“尚且不知。”
施天莹转向陆雪晴道:“当年秋菊带你离开金翎庄时,你才只有四五个月,而今也长大成人了。中间定也是吃了不少苦楚。你这次来洛阳,是想见见你娘吗?”
“不只是见娘,晚辈还要将娘从金翎庄救出来,不再受施敏的欺辱和虐待。”陆雪晴坚定地说着此行的目的。
“虐待?难道若伊在金翎庄过得不好吗?”施天莹微微惊讶,这十八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陆雪晴有些激动地道:“我娘病得很厉害,施敏却不给她请大夫,也不许人探视,这难道还不是虐待吗?”
施天莹一时没再言语,低目沉思了一会儿,自语道:“贫尼自出家以来,已少问俗事。阿敏告诉我,若伊在金翎庄过得很好,我也就没再多问。看来,事情绝非他们说的那样啊!”她温和的看着陆雪晴道:“你来找贫尼,有何事啊?”
听施天莹一问,陆雪晴又不知如何回答 了。本来想多打听些娘的事,但从施天莹的话里可以预料,她所知王若伊的情况确实有限,便轻轻摇了摇头。
邱聿庭便道:“静宜师父,她是听到晚辈要来找您才跟来的。晚辈今日想继续向您讨教些问题,还望您能指点迷津。”
“贫尼知道你今日还会来,所以才到这出云峰来找等你。你有何迷惑之处,尽管言来。”施天莹微微笑道。
“多谢静宜师父,晚辈想知道,十八年前您生日那天,苏师叔到底有没有给您送紫玉剑?”
邱聿庭开门见山地道出了心中的疑问。施天莹仿佛早有准备一般,面色如常,微微颔首道:“送了。”
邱聿庭双眼一亮:“那如今剑在哪儿?”
“贫尼不知。”
“此话怎讲?”
施天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轻启朱唇道:“那天晚上,苏昕将紫玉剑送给贫尼,还说要回家禀告父亲来金翎庄提亲。他让贫尼将紫玉剑好好放着,待嫁他时一并带去,而后便走了。他走后,贫尼便将紫玉剑放在枕边入睡。可是第二天醒来时,便发现紫玉剑不见了。”
邱聿庭和陆雪晴均是吃惊不小,真的有人潜入施天莹闺房偷走了紫玉剑?
邱聿庭蹙眉道:“据您判断,应是怎么回事?”
“苏昕绝不会去而复返,拿走此剑的应另有其人。”
“那苏师叔客房中的剑鞘也定是偷剑之人所留了?”
施天莹看看邱聿庭:“想来应是如此。”
邱聿庭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急切道:“是谁偷了紫玉剑?您知道吗?”
施天莹羽睫